我擋在了兩個孩子的前面,就在我以為逃不過之時。
一位青衣道士擋在了我前面。
母蛟為了走蛟時帶些人類口糧,強行改變河道,這動靜最終招來了這位青衣道士。
道士年歲不大,看著很年輕。
可他本領很大,母蛟那麼厲害的蛇妖,竟最終被他鎮壓在一個井裡。
雨後山林,春筍開始冒頭,清風徐徐,小鎮除了外圍的房屋有所破損,人員沒有傷亡,在萬物復甦的春季,他們開始了重建。
青衣道士站在亭子裡,擦拭手中的劍,身姿挺拔。
我躲在樹後偷偷看他。
他發現後,回頭衝我笑,聲音揶揄:
“出來吧小妖怪。”
我謹慎的探出頭去:
“那,你別動手。”
“放心,我不動手。”
這位青衣道士是山神老爺曾經所在的修行門派裡的弟子,他說自己只是途經此地,勘到了妖力,追尋而來。
他很愛笑,牙又白,模樣清俊,看上去是個很良善的小道士。
我對他道:“你真厲害,母蛟是我們這兒最大的妖怪,你竟然把她收了。”
他擺了擺手:“我的能力不如同門師兄,這次只是湊巧罷了,不算什麼。”
知道他在謙遜,我神態認真,又對他道:“小師傅,我是好的妖怪,一心修行,從不作惡。”
他聞言忍不住笑了,眼眸彎彎:“知道呀,萬物有靈,我一心向道,也只收作惡的妖。”
我們倆,一人一兔,聊到日落西山,晚霞遍天,印在我倆的身上。
最後他說要走了,我很是不捨,請教道:
“小師傅,我已經在此處修煉了很多年,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成仙?還能成仙嗎?”
青衣道士像是不知怎麼回答,他抓了抓腦袋,又想了想:
“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修成正果,但我師父曾言,一切皆有定數,只要我們篤信,斷緣,真觀,與俗世恩怨兩清,得的便是自己的道。”
我始終沒明白青衣道士所說的道,跟我成仙有什麼關係。
但恩怨兩清四個字我聽明白了。
山上再也沒有公蛇和母蛟,我在俗世的怨沒了。
“恩”這個字,卻沒還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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