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唄冰心裡暗自覺得要不要再付出些什麼保命時,朱光佑終於開口道:
“你們,與九色地玄貝一族有何淵源?”
朱光佑心中自有一番盤算。眼前兩名小妖將乃是蠃魚妖仙的麾下眷屬,又是剛剛隕落的唄音妖仙的同族後輩。這片機緣之地之中,他們本就不該出手打壓這兩位修為遠遜於自己的後輩。
想來這段時日,唄冰與水韻藝能夠在殺機四伏的異象之地來回穿行,也多半是此地一眾半仙境妖修心照不宣,暗中默許的結果。
她們最終能夠奪得多少機緣,全憑自身機緣氣運,只要不去觸碰最為核心、分量沉重的東西,便不會引來妖仙的強行爭奪。
再加上方才親眼見證過水韻藝那不可限量的天賦,朱光佑心中已然生出了結一份善緣的念頭。
大腦飛快運轉之後,終於是用九色地玄貝作為話題來繼續聊。
“前輩,我們九色靈貝一族跟九色地玄貝並沒有多少關係。”,唄音聞言微微一滯,隨即躬身回話:“我族始祖乃是九光尊者,修為曾達到九重尊境,乃先天生靈。”
此話一齣,原本目光一直落在水韻藝身上的玄荷終於轉過視線,認認真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唄冰。
九光尊者,算得上妖族開朝的元老,在妖族漫長的史書之上留下過濃墨重彩的一筆。祂所掌握的先天神通,還有伴生而生的先天法寶,都能在宇界各自的排名榜單之上佔據一席之地。
要真如唄冰所說,那麼九彩靈貝一族,不應該如此孱弱。
許是察覺到了玄荷目光之中深藏的疑惑,唄冰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哀傷,緩緩開口訴說族群過往。
“我族始祖於巫妖大劫之中隕落,祂留下的直系血脈,也幾乎全部葬送在那場浩劫之內。就連始祖伴生而生的族群至寶,先天法寶九色靈水珠,也在戰亂之中遺失,下落不明。”
“我族後輩血脈高低,向來以貝殼之上凝結出來的道紋數量劃分。除去始祖本人之外,祂的直系後裔最多也只凝聚出七色道紋。巫妖大戰過後,族內所有身具五色以上道紋的族人盡數隕落。”
“失去至寶加持,血脈道紋想要再度提升難於登天。後來族群幾經動盪分裂,四處漂泊,血脈不斷和其他貝族互相混雜。傳承十不存一,絕大多數古老秘法都已經徹底遺失。”
“時至今日,我們還依舊守著九彩靈貝這個名號,全靠著唄音妖仙苦苦支撐。可是……”
說到這裡,素來冷靜沉穩的唄冰,聲音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哽咽。
朱光佑聞言不由得撓了撓頭,心中暗道這個話題太過沉重,不好繼續深究,只能話鋒一轉,出聲寬慰:
“不必太過悲傷。看你的天賦底蘊,血脈之中至少繼承了三四色道紋的潛力,只要潛心修行,將來未嘗不能如唄音妖仙一般,扛起復興族群的重擔。”
沒想到這一句話一齣,唄冰臉上的悲傷再也掩飾不住。
“唄音妖仙便是我族最後一位身具四色道紋的族人。”
“當年,她是匯聚了全族氣運,才硬生生從三色道紋突破桎梏,抵達四色。自從她突破之後,族內便再也沒能誕生出一位擁有三色道紋的後輩。”
“至於我……還有水韻藝,都是血脈異變。我雖然血脈之中雖有九彩靈貝的傳承,可身上已經沒有道紋,已經不算純粹的九彩靈貝了。”
“九彩靈貝一族…… 已名存實亡了。”
聽到這,玄荷與朱光佑兩位半仙境心中豁然明瞭。
那位唄音妖仙便是整個九彩靈貝一族最後的孤注一擲,承載著一族的全部氣運。當年她以未知秘術強行衝破三色道紋的枷鎖,成就四色。可這般做法代價沉重,直接斷絕了族群再度誕生三色血脈的後路。
這樣的好處是,唄音妖仙將來突破至三花境,很有可能透過宇界的大道規則,繼承那位始祖在世間留下的道,運氣極好的情況下返祖甚至能看到突破至尊境的路;運氣再差也能得一份記憶,知曉許多秘辛。
可現如今唄音已然戰死,所有的期盼,盡數化作一場空。
:道說聲朗,冰唄向看頭轉佑朱後隨。刻片流短簡,音傳念神人二,荷玄向頭回佑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