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香蘭看他那樣子，小聲說：“你坐那兒跟上刑場一樣，鬆快點。”
趙偉說：“媽我鬆快不了。”
等了半個小時，叫到林薇的號。
趙偉陪著林薇進了診室。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女大夫，姓劉，戴著眼鏡，頭髮花白。這個劉大夫是林薇一直看的產檢醫生，從建檔到現在每次都是她。
劉大夫讓林薇躺到檢查床上，先摸了肚子，然後用聽診器聽胎心。
趙偉站在旁邊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胎心正常。”劉大夫記了個數，又量了宮高和腹圍，“宮高三十六，腹圍九十八。都在正常範圍內。”
趙偉鬆了口氣。
劉大夫讓林薇做了個B超。B超室裡趙偉進不去，他在外面等著。等了十幾分鍾，林薇出來了，手裡拿著B超單子。
趙偉伸手接過去看，滿紙的數字和術語他一個都看不懂。
“給我。”劉大夫接過去看了看，“胎位正，頭位。雙頂徑九點二，股骨長七點一。羊水指數正常。一切都挺好的。”
趙偉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。
劉大夫把B超單子放下，摘了眼鏡看著林薇。
“小林啊，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三十二。”
劉大夫點了點頭：“三十二，第三胎。說實話，從產檢指標來看，你和孩子都很健康，可以準備自然分娩。”
趙偉正要開口說太好了，劉大夫又說了一句。
“但是。”
趙偉的心又提起來了。
“但你這個年齡，比二十幾歲的產婦生產過程要辛苦一些。第三胎雖然產道條件好，但體力消耗會更大。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林薇點頭：“我知道。我扛得住。”
劉大夫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旁邊趙偉緊繃著的臉。
“你是她愛人？”
趙偉趕緊點頭：“對。”
“你也做好準備。生產的時候可能時間比較長，你在外面等著別急。急也沒用，生孩子是她的事，你幫不上忙。你能做的就是別添亂。”
趙偉被噎了一下。
陳香蘭在旁邊插了句嘴：“劉大夫，我是她婆婆。到時候我進去陪產行不行？”
劉大夫說：“可以。產房允許一名家屬陪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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