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香蘭坐在另一邊，手搭在林薇的手腕上。
“脈搏有點快，但沒大事。”
趙偉看著他媽鎮定的樣子，心裡稍微安了一點。
快艇開得很快，不到二十分鐘就靠岸了。上了岸，黑三已經跑到路邊攔計程車了。
這個點路上車不多，但黑三運氣好，攔到了一輛。
“省城軍區醫院！快！”趙偉把林薇扶上車，自己跟著上去。
“開快點，家屬要生了！”黑三在副駕駛上衝司機喊。
司機扭頭看了一眼後座的林薇，踩了油門。
車子在清晨的公路上飛奔，天還沒亮，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。林薇的宮縮間隔越來越短了，差不多每七八分鐘一次。每次來的時候她就攥緊趙偉的手，趙偉的手指都被她攥得發白了，但他不敢吱聲。
陳香蘭坐在另一邊，一直在看錶。
“七分鐘。”
“比剛才短了。”
趙偉嚥了口口水。
到軍區醫院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趙偉衝進急診，喊了聲“生孩子”。護士推了輛輪椅過來，把林薇推進了產科。
趙偉要跟著進去，被護士攔住了。
“家屬在外面等。”
“我是她老公——”
“老公也在外面等。產房裡只允許一名陪產家屬。”
陳香蘭走上前：“我進去。”
護士看了看陳香蘭，點了點頭，讓她進去了。
趙偉被關在了產房門外。
他站在走廊裡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盯著那扇關著的門。門上有個小窗，但裡面拉了簾子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周正南和黑三趕到了。他們是坐的另一輛車。
“林薇怎麼樣？”周正南問。
“進去了。我媽在裡面陪著。”趙偉的聲音有點啞。
周正南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坐下等。”
趙偉坐不住。他在走廊裡來回走，從產房門口走到走廊盡頭，又從走廊盡頭走回來。來來回回，像個鐘擺。
黑三靠在牆上看著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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