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靜抱著安安，顛了顛，拍了拍背。安安哭聲小了一點。
趙偉說：“你看，分開抱就不哭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的功夫，念薇又哭了。
趙偉低頭一看——念薇尿了。尿溼了他的袖子。
“我——”趙偉的臉皺成一團。
林薇把念薇接過去換尿布。趙偉站在旁邊甩袖子上的水。
安安這時候也尿了。
林靜手忙腳亂地去翻尿布。尿布在櫃子裡，她一隻手抱著孩子一隻手拉櫃門，拉不開。
“如聲！”林靜喊了一聲。
顧如聲在院子裡聽到了，放下手裡的水壺就往屋裡跑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幫我拿尿布。櫃子第二層。”
顧如聲拉開櫃子，拿了尿布遞過去。然後他看到了趙偉在旁邊甩袖子的場面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你閨女尿了你不知道？我說的是我閨女——我閨女尿我袖子上了。”
顧如聲沒忍住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趙偉看到了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笑。”
“你剛才嘴動了。”
“我嘴動是因為我想說話。”
兩個大男人在屋裡站著，兩個女人在換尿布，兩個嬰兒還在斷斷續續地哭。場面一片混亂。
陳香蘭來了。
她是聽到哭聲過來的。
進了門一看這陣仗，什麼都沒說，直接動手。
她先從林薇手裡接過念薇，往臂彎裡一放，另一隻手伸到林靜那邊，接過安安。
一隻胳膊夾一個。
念薇在她左臂彎裡，安安在她右臂彎裡。她兩條胳膊微微搖晃，頻率不快不慢，嘴裡輕輕哼著一個調子——也不算歌，就是“嗯——嗯——嗯——”的聲音。
不到半分鐘，念薇不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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