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——”她的聲音變了調，“我媽沒死。她活著。她在南洋給人當外室。我姐瞞了我半年。這都是什麼事兒啊？”
陳香蘭伸手把林薇攬進懷裡。
林薇沒有哭。她就那麼靠著陳香蘭，肩膀抖了幾下，然後慢慢平復了。
“媽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啞得厲害。
“嗯。”
“我心裡頭很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那就不辦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你今天什麼都不用辦。”
“可我媽還在招待所——”
“她在招待所待著，又不會跑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你今天就歇著。明天再說。”
“可我姐——”
“你姐的事我知道了。”陳香蘭說，“她瞞了你半年，她不對。可她有她的原因。”
“什麼原因？”
“她怕你擔心。”陳香蘭說，“她今年年初聽到訊息，她自己都拿不準。她不敢告訴你，是怕萬一搞錯了，讓你再傷心一次。”
“可她應該告訴我。”林薇說，“我是她親妹妹。她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？”
“是，她應該告訴你。”陳香蘭說，“可她沒告訴你，你就怨她？”
林薇沒說話。
陳香蘭繼續說：“薇薇，你姐這個人我瞭解。她不是那種會害人的人。她瞞你，是因為她自己也拿不準。她前天收到了你媽的信，知道你媽要來了。她今天約你去沙灘，是想提前跟你說。她還沒說出口，翠花就來了。”
“那是她的問題。”
“是她的問題。”陳香蘭點頭，“可你想想——如果換成你，你會不會也這樣？”
林薇抬起頭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說——如果你是她，你聽到了一個不確定的訊息，是你媽可能還活著。你拿不準。你會怎麼做？”陳香蘭說，“你會馬上告訴你妹嗎？”
林薇沒說話。
她想了一會兒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也會猶豫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你也會怕。怕萬一搞錯了，讓對方空歡喜一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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