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回來幹什麼？”陳香蘭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黑三搖頭，“可我打聽到一件事——他這次回來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在汕頭下船之前，跟他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人。”黑三說，“那個人沒跟他一起上島，那個人去了別的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
“省城。”黑三說，“我託人去省城打聽了，說是有個姓許的南洋華僑，前兩天到了省城，住在火車站附近的一個旅館裡。”
陳香蘭沒說話。
她想了想，問：“那個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三十出頭，中等身材，皮膚黑黑的，說的是帶潮汕口音的普通話。”黑三說，“船老大說那人手上有個疤，挺深的，從手背一直拉到手腕。”
陳香蘭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媽，您覺得——”黑三看著她。
“我覺得這個姓許的，不是來尋親的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他是來做買賣的。”
“什麼買賣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陳香蘭搖頭，“可我敢肯定，這個買賣不小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問：“你今天去食品廠了沒有？”
“去了。”黑三說，“我繞著廠子轉了一圈，沒發現什麼可疑的。可我注意到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今天下午有個人到廠子門口來轉悠。”黑三說，“那人穿得挺體面的，西裝革履的，頭髮上抹著髮油。我在二里外看了一眼，沒看清臉。”
陳香蘭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看清那人往哪兒走了嗎？”
“看清了。”黑三說，“那人繞著廠子轉了一圈，然後就往鎮子方向走了。我跟了一段，沒敢跟太近。”
“那人是不是——”
“我沒看清臉。”黑三說，“可看那個身板兒，八成是那個姓許的。”
陳香蘭沒說話。
她站在院子裡，盯著遠處的海面看了一會兒。
海面上有幾條漁船在作業，海鷗在天上盤旋。
“黑三。”她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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