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偉沒動。他在看林薇。林薇臉上有傷，嘴角破了，頭髮亂成一團。但她的眼睛還清醒。她看著趙偉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趙偉懂她的意思。別衝動。
可趙偉做不到不衝動。他看著林薇臉上的血，心裡像被人拿刀剜了一塊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逼自己穩住。
黑三在旁邊低聲說：“我從側面繞。你吸引他注意。”
趙偉沒點頭也沒搖頭。他盯著許文昌。
“許文昌，你要什麼？”
“我要一條船。”許文昌說，“給我一條船，我放她。”
“水道封了，你走不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許文昌的刀往林薇那邊移了一下，“你不給船，我就帶她走。走到哪兒算哪兒。”
趙偉知道許文昌在說廢話。這地方被包圍了，天上地下都是周正南的人。許文昌跑不掉。可他手裡有林薇。這是他唯一的籌碼。他不會輕易放。
趙偉腦子在轉。他需要一個機會。一個讓許文昌分神的機會。
就在這時，船艙後面傳來一聲輕響。
許文昌猛地回頭。
那一瞬間，趙偉衝了上去。
趙偉衝上去的時候，許文昌反應極快。
他沒回頭迎趙偉，而是直接把刀架到林薇脖子上。林薇被按在船艙角落，動不了。
趙偉停住了。他離許文昌只有兩步遠。再往前一步，許文昌的刀就會割下去。
“別動。”許文昌的聲音發緊，“你再動一下，試試。”
趙偉站在那兒，拳頭攥得咯咯響。他看著林薇。林薇脖子上的皮膚被刀刃壓出一道白印。她沒動，也沒出聲。她盯著趙偉的眼睛，意思是別衝動。
趙偉的喉嚨發緊。他從來沒覺得這麼無力過。他媳婦就在眼前，被人拿刀架著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黑三從側面繞過來，被許文昌的同夥阿貴攔住。兩個人在船舷另一邊扭打。黑三比阿貴壯，但阿貴手裡有根鐵棍。黑三不敢硬接，只能躲。
許文昌看著趙偉，喘著氣說：“讓開。給我讓一條路。”
趙偉沒動。
“讓開！”許文昌吼了一聲，刀往下壓了一點。林薇脖子上滲出一絲血。
趙偉的眼睛紅了。他往後退了一步。
許文昌拽著林薇站起來，把她擋在身前，慢慢往船艙外面挪。趙偉在前面退，許文昌在後面跟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兩步左右。
趙偉一邊退一邊想。他不能讓許文昌把林薇帶出這片廢墟。一旦到了開闊地帶，天太黑，許文昌又有同夥接應，再找就難了。
可他也不能硬上。許文昌手裡的刀離林薇的脖子太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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