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您說什麼？一個圈連著一個圈？還寫著H和O？”
“是啊，畫得可認真了。”陳香蘭沒注意到林薇的變化，還在那兒說，“我瞅著那紙都快被他寫滿了。你說一個大學問家，怎麼淨整這些沒用的。”
林薇的心卻怦怦地跳了起來。
一個圈連著一個圈，那是苯環結構式。H是氫，O是氧。這些都是最基本的化學符號。
能把這些東西寫滿一張紙，而且是在那種環境下……
“媽，”林薇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他寫的那些東西，您……您能弄一張出來給我看看嗎？”
“你要那玩意兒幹啥？你也看得懂？”陳香蘭有些驚訝。
“我……我以前上學的時候，學過一點化學。”林薇找了個藉口，“我就是好奇，想看看大學教授寫的筆記是什麼樣的。”
陳香蘭看著兒媳婦好奇的樣子，也沒多想，笑著答應了：“行，多大點事兒。我明天去‘訓誡’他的時候，就說要檢查他的學習成果，順手拿一張回來給你瞧瞧。不過你看完了可得還給我，那可是人家的寶貝。”
第二天，陳香蘭真的就從傅笙簫那裡“抽查”了一張寫滿了的草稿紙。
傅笙簫還有點捨不得，但看陳香蘭一臉“公事公辦”的樣子，也不敢不給。
陳香蘭把那張紙疊好，揣在兜裡，回家後就給了林薇。
“喏，你要的‘天書’，拿去看吧。”
林薇接過那張黃脆的草稿紙，小心翼翼地展開。
只看了一眼，她的呼吸就停住了。
紙上寫的，根本不是什麼基礎的化學符號。那是一整套複雜的有機合成路線推導，字跡雖然因為匆忙而有些潦草，但邏輯清晰，結構嚴謹。其中涉及到的幾個反應機理，甚至是目前國內化學界都還在探索的前沿領域。
她之前翻譯的那些稿件，跟這張紙上的東西比起來，簡直就是小學生的算術題。
這……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化學教授能寫出來的東西。
“媽……”林薇拿著那張紙，手都在抖，她抬起頭，看著陳香蘭，眼睛裡全是震驚，“這……這紙上寫的，不是鬼畫符，這是寶貝啊！”
陳香蘭愣住了：“寶貝？這不就是些圈圈槓槓嗎？”
“不，媽，您不懂。”林薇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，“能寫出這個東西的人，絕對不是一般的大學問家。他……他是個天才！是個真正的大師！”
陳香蘭看著兒媳婦激動的樣子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知道林薇有學問，有見識，從來不輕易夸人。能讓她用上“天才”和“大師”這種詞，那這個傅笙簫……
林薇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紙，嘴裡喃喃自語：“這個人……到底是誰？他到底是誰？”
林薇的反應，讓陳香蘭的心裡也掀起了波瀾。
她原以為，傅笙簫就是個倒了黴的普通教授，因為同情，她才出手相救。可現在聽林薇這麼一說，這個傅笙簫，好像是個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“薇薇，你別激動，坐下慢慢說。”陳香蘭扶著林薇坐下，給她倒了杯水，“你說這張紙是寶貝，到底是怎麼個寶貝法？”
林薇喝了口水，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，但眼神里的激動還是掩飾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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