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看著黑三，又看看陳香蘭，咬了咬嘴唇。
“黑三，你去。”翠花突然開口。
“媳婦兒你瘋了？”黑三瞪大眼睛，“我要把你一個人扔家裡？”
“家裡有媽，有哥嫂，我能出啥事？”翠花把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，眼神卻異常堅定，“媽說得對，你得去學本事。咱這孩子以後出生了，你難道想讓他指著你說，‘我爸就是個混混出身，啥也不懂’？”
“誰敢說！”黑三脖子一梗。
“別人不說，你自己心裡不虛嗎？”翠花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，“你現在是副總，可你連個報表都看不懂，開會的時候人家說什麼你就點頭，這能長久嗎？你是孩子的榜樣，你得立起來。”
黑三被懟得啞口無言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陳香蘭放下碗，讚許地看了翠花一眼。這丫頭，以前那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，現在跟著自己歷練幾年，這見識、這氣度，真不一樣了。
“聽聽，聽聽你媳婦的話。”陳香蘭敲著桌子，“黑三，是個爺們就別婆婆媽媽的。廣州又不遠，坐火車一天一夜就到了。你學好了，那是給孩子掙未來。你要是現在守在家裡，也就是端個洗腳水，那活兒保姆也能幹。”
黑三看著翠花堅定的眼神，心裡的那股勁兒終於洩了。他抓起桌上的饅頭，狠狠咬了一口，像是要把那火車票給咬碎了。
“行！我去！我要是學不出個樣來，我就不回來見你們！”
離別的日子總是來得特別快。
火車站裡人擠人，到處都是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，汗味兒、煙味兒、還有那種特有的綠皮火車鐵鏽味兒混雜在一起。
黑三提著個嶄新的皮箱，那是林薇特意給他買的，說是出去談生意要有面子。他身上穿著那套不太合身的西裝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，看著像個要去相親的暴發戶。
翠花沒來送。她說受不了那場面，怕哭。
陳香蘭和趙偉來送行。
“車票、錢、介紹信，都帶好了？”陳香蘭像個老媽子一樣，又檢查了一遍。
“帶好了乾媽，都在內褲兜裡縫著呢。”黑三拍了拍肚子。
“到了那邊，先去辦事處報到，別瞎跑。廣州亂，別讓人把你賣了還幫人數錢。”陳香蘭叮囑道。
“知道啦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。”黑三雖然嘴上嫌煩，但眼圈有點紅。
廣播裡開始喊檢票了。
黑三深吸一口氣，突然給了趙偉一個熊抱：“哥，家裡交給你了。翠花要是少一根汗毛，我回來找你算賬。”
“滾蛋吧你。”趙偉錘了他後背一拳，“放心，那是你嫂子親妹妹，還能虧待了？”
黑三鬆開趙偉，轉向陳香蘭。他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，在人來人往的站臺上，給陳香蘭磕了個頭。
“乾媽，您保重身體。等我回來，給您養老。”
周圍的人都看過來，陳香蘭老臉一紅，趕緊把他拉起來，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：“這是幹啥！我又不是死了！趕緊滾上車！”
黑三抹了一把眼淚，提起箱子，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檢票口。
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人群裡，陳香蘭才覺得心裡空落落的。這幾年，黑三就像她的另一個兒子，雖然皮，但是貼心。這一走，家裡又要冷清不少。
。呢哭裡窩被在躲正頭丫那見看然果，門房的花翠開推，家到回
。去過熬己自得，味滋種這。門上關輕輕，勸沒蘭香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