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嚥了口唾沫：“好。我答應你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薇靠在沙發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她心裡亂得很。但有一點她很清楚——這件事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。顧如聲不是那種翻臉無情的人。他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理由。
她得找到那個理由。
林靜答應了林薇以後，心裡一直不踏實。
她瞭解自己的丈夫。顧如聲這個人，城府深得像一口井，你站在井口往下看，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。她跟他結婚這麼多年，有時候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。
但有一點她確信——顧如聲做事從來不是沒來由的。
他幫周正南的時候，一定有幫的理由。他現在動周正南的人，也一定有動的理由。
林靜決定從日常入手。
她開始注意顧如聲每天回家的時間、他接打電話的內容、他桌上的檔案。以前她對這些不感興趣，覺得那是男人的事，跟她沒關係。現在她刻意留心了。
第一天，顧如聲跟平時一樣，晚上八點到家，換了拖鞋進門，吃了林靜做的飯，然後進書房待到十一點。林靜端了一杯茶進去的時候，看到他桌上攤著一堆檔案。她瞄了一眼，全是軍區的人事檔案。
“還沒忙完？”她把茶放在桌角。
顧如聲嗯了一聲，頭也沒抬。
林靜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：“如聲，你打算擔任這個代理司令多久？”
“上面沒說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呢？”
顧如聲放下筆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就是想知道。你天天忙到這麼晚，我心疼你。”
顧如聲的嘴角動了一下，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麼。
“快了。等這邊的事情理順了。”
“什麼事情？”
顧如聲看了她好幾秒，沒有回答。然後他繼續低頭看檔案。
林靜沒再追問。她知道，逼得太緊了顧如聲會起疑心。
第二天，林靜注意到顧如聲接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是在客廳裡接的。顧如聲說話的聲音不大，但林靜在廚房裡豎著耳朵聽了個大概。
“……底下的人查過了，沒有問題……對，全部核實過了……是，按照您的意思辦……”
然後他壓低了聲音，林靜聽不清後面的內容了。
但她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——“按照您的意思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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