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鼻子酸得厲害。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，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我在學校裡跟他同班三年。每天看著他。看他上課、看他看書、看他笑。我記得他做過的每一件事。每一件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林靜點了點頭。“我從來沒打算讓他知道。”
林薇終於忍不住了。她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姐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這麼多年了——”
“告訴你幹什麼？”林靜的聲音還是平的。“他喜歡的是你。我告訴你，你能怎麼辦？你又不喜歡他。你喜歡趙偉。我知道的。”
“但是你——”
“我嫁了如聲。如聲對我很好。我這輩子不虧欠誰。”
“那你這幾天——”
“這幾天——我就是沒緩過來。在書店看到他的時候，我以為我早就放下了。結果沒有。”
林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人就是這樣。以為放下了的東西，其實一直都在。”
林薇想走過去抱她。但林靜抬起手製止了。
“別過來。我說完了。你不用安慰我。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。忘了也行。反正——都過去了。”
“姐——”
“小薇。”林靜的聲音忽然嚴肅了起來。“你聽我說。梅縱橫這個人，他人不壞。但你跟他之間不可能。你也知道不可能。所以你以後不要再跟他單獨見面了。你有你的家。你有趙偉。你有大寶和二寶。你不需要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當面就拒絕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但是姐，你呢？你怎麼辦？”
林靜站起來了。她走到窗戶邊上，看著院子裡那棵石榴樹。
“我怎麼辦？我什麼都不用辦。明天你回海島。我在這再待兩天等如聲來，然後我也回海島去。回去以後好好養胎，把孩子生下來。生完孩子以後好好過日子。”
她回過頭來看著林薇，笑了一下。
那個笑容裡有很多東西。
“小薇，有些事情，過了就是過了。”
林薇當天晚上就決定走了。
她不是跑。她是覺得——她在滬市待得夠久了。該回去了。
而且她心裡明白，她繼續留在這裡，對林靜不好。她在這裡，梅縱橫這件事就一直懸著。她走了，這件事才能真正翻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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