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筆放下來。
她看著桌上那一摞待翻譯的檔案。最上面的一份是昨天剛送來的，一份關於某型號雷達系統的技術引數詳解，難度極高，涉及大量的專業術語和公式轉換。
這份檔案本來安排了兩個翻譯員一起做，預計三天完成。
林薇把它抽了出來。
她翻開第一頁。
第二天早上。
林薇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到辦公室。
她的臉色不好。昨天晚上又吐了兩回，折騰到凌晨兩點才勉強睡著。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是迷糊的，趙偉非要讓她請假，她沒理他。
她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，頭髮扎得整整齊齊，背挺得直直的。
從外面看，除了臉色蒼白一點之外，看不出什麼異樣。
她坐到辦公桌前，把昨天抽出來的那份雷達技術引數檔案攤開。
滿滿當當的二十六頁。
英文技術文件，夾雜著大量縮寫、程式碼和公式。
林薇拿出一支筆，一本詞典，一份此前翻譯過的同型號檔案做參照，開始逐字逐句地翻。
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胃裡又開始翻了。她停下筆，閉了一下眼睛，從抽屜裡摸出一塊蘇打餅乾塞進嘴裡，嚼了幾口嚥下去。
胃稍微穩了一點。
她繼續翻。
九點鐘，其他翻譯員陸續到了。小陳經過主任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瞅了一眼，看到林薇已經伏在桌前寫了好大一頁紙了。
“主任來這麼早？”
“嗯。你把手上的活先做著，有不懂的下午再來問。”
“好。”
林薇一直翻到中午十二點。
她沒去食堂。趙偉中午送了一份翠花做的清淡麵條過來，她吃了幾口就擱下了。趙偉想勸她多吃點，看到她的臉色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“你下午別太晚。”趙偉說。
“嗯。”
趙偉走了之後，林薇又埋頭繼續。
下午兩點到五點，她一直在翻。中間去了一趟廁所吐了一回，回來洗了把臉接著幹。
到下午六點的時候，二十六頁檔案翻完了十八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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