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靜沒馬上回答。她低著頭，想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林薇站起來。
“你不知道。好。那我告訴你我的答案。”
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半張照片，放到茶几上。照片上的她扎著辮子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這張照片，我撕成了兩半。你那一半我上次放你這兒了。我這一半，今天也給你。”
林靜看著茶几上的半張照片，手抖了。
“薇薇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從今天起，我不想再當你的妹妹了。”
林靜愣住了。她盯著林薇，嘴張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薇薇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聽清楚了。”林薇說，“從今天起，我跟你的姐妹關係，斷了。”
林靜站起來，腿一軟，又坐回沙發上。
“薇薇，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不能什麼？”林薇看著她，“我不能不認你？你瞞了我二十多年，害了爸一輩子，你現在跟我說我不能？”
“我知道我錯了。我可以改。你給我時間——”
“給你時間？”林薇的聲音提高了，“姐，爸等了二十多年，誰給他時間了？他在裡面待著的時候，誰給他時間了？他帶著病出來，誰給他時間了？他死的時候，誰給他時間了？”
林靜沒說話。她低著頭，肩膀在抖。
“你給我的時間夠多了。二十多年。你瞞了我二十多年。這二十多年裡，你看著我長大，看著我嫁人，看著我生孩子。你每一次看我，心裡都藏著那個秘密。你每一次對我好，都是因為愧疚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靜抬頭，“不是愧疚。我是真的對你好。你是我妹妹——”
“別叫我妹妹。”林薇說，“你沒資格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客廳裡安靜了。掛鐘走針的聲音一下一下地響。
林靜坐在那兒，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。她沒擦，就那麼掉著。
林薇站在她面前，看著她。她心裡疼，可她不讓步。她不能讓步。
“薇薇。”
門口傳來一個聲音。林薇回頭，看見顧如聲站在門口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，站在那兒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林薇問。
“聽到了。”顧如聲走進來。他看了一眼林靜，又看了一眼林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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