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香蘭把抹布搭到肩上。“周正南，你是我丈夫。你不需要給我什麼東西。你人在，就夠了。傅笙簫給筆記，是因為他病了，用不上了。你健健康康的，跟我過日子，這比什麼筆記都強。”
周正南站在灶臺前，半天沒動。
“那你明天還去送粥？”
“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塊去。”
“你去幹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周正南卡殼了。他想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，“我幫你拎保溫桶。”
陳香蘭忍不住笑了。“一個大男人，跟個保溫桶較什麼勁。”
周正南臉紅了。他轉過身去繼續洗碗，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明天我給你買口新鍋。家裡那口炒菜鍋該換了。”
“行。你買吧。”
第三天，周正南真的買了東西回來。
不是一口鍋。是一口搪瓷鍋、一把菜刀、還有一塊磨刀石。
他把東西放到廚房檯面上，跟陳香蘭說：“家裡那口炒菜鍋底都薄了，炒菜糊底。這口搪瓷鍋厚實，燉菜熬粥都行。菜刀也該換了，原來那把刃都捲了。”
陳香蘭拿起來看了看。搪瓷鍋是雙喜牌的，白底紅花的，挺新式。菜刀是王麻子的，手感沉甸甸的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沒多少錢。軍區供銷社進的貨，便宜。”
陳香蘭沒多問。她把新鍋刷了一遍，放到灶上。又拿新刀試了試，切了根蔥，利索得很。
“不錯。”
周正南站在旁邊，臉上有點得意。他嘴上不說，但那個表情就寫著四個字——看，我也能給。
陳香蘭沒理他那個表情。她把保溫桶裝好粥，準備去送。
“今天我自己去。”
“行。”周正南這次沒爭著去。他坐在院子裡看報紙，等陳香蘭走了以後，把報紙放下，起身去了廚房。
他開啟櫥櫃，翻了翻。米麵油鹽都在。他看了看灶臺上的調料瓶，醬油快見底了，醋也剩不多了。他拿筆記下來，準備下午去供銷社買。
陳香蘭到了傅笙簫的小院，推門進去。傅笙簫在桌前寫東西，面前攤著幾張紙，上面畫滿了圖表。
“又在寫什麼？”
“凍幹技術的方案。趙偉昨天來聊了一個小時，我整理一下思路。”傅笙簫放下筆，接過保溫桶。“今天什麼粥？”
“南瓜小米粥。加了枸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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