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沉默讓林薇心裡發冷。
她不怕程遠山說壞訊息，她怕他明明知道，卻一直瞞著。
“知道多少，說多少。”林薇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不要再讓我猜。”
程遠山抬手揉了揉額頭。
“你父親被舉報前，來過一次南洋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一九七二年九月。”
林薇看向第二份補充協議。
日期正是那一年九月二十日。
“他把財產交給程家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出事？”她問。
“他不是怕自己出事。”程遠山說，“他是怕牽連到家裡。”
“那他到底查到了什麼？”
程遠山抬頭，眼裡有猶豫。
林薇看著他，心裡越來越煩。
這個人明明知道答案，卻總要停一下。是怕她知道真相，還是還在給自己找退路？
“程會長。”她說，“您要是覺得不能說，那我現在就走。契約我會交給律師，也會交給親王那邊。我不信程家在南洋這麼多年，會為了幾筆財產，把自己祖輩的名聲全砸了。”
趙偉聽得心裡一震。
他沒想到林薇會把話說到這一步。
但這話確實管用。
程遠山臉色變了變，終於開口。
“你父親查到，當年舉報他的人，不止一個。”
林薇的手慢慢收緊。
“我姐已經承認，是她寫的舉報信。”
“她寫的那封信，只是一部分。”程遠山說，“有人把材料給了她，引著她去寫。她以為舉報你父親，可以救梅縱橫。可她不知道，她寫出去的信，正好成了別人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別人是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全部名字。”
“您知道誰？”
程遠山盯著桌上的木盒，半天才說：“我父親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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