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你們走之後第三天到的。”廠裡管事的老李迎出來，“趙營長走之前定的貨運車。”
趙偉點頭：“車況怎麼樣？”
“挺好的。已經試過了。”
林薇跟著進了辦公室，把桌上的合同檔案翻了翻。南洋那邊的訂單確認書已經傳真過來了，約克的人效率挺快。她拿起來仔細看，發現有幾個條款措辭不太對，需要改。
她坐下來，拿起筆開始改。
改著改著，腦子裡又飄出顧如聲的影子。
那個人現在在京市。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到什麼。
林薇用力把筆按在紙上，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先幹活。其他的事，等訊息。
第二天上午，周正南來了。
他沒去廠子找林薇，而是讓陳香蘭把她叫回家。
林薇到的時候，周正南坐在客廳裡喝茶。面前桌上擺著一個信封。
“國內那邊有迴音了。”周正南開門見山。
林薇坐下來。“怎麼說？”
“我那個戰友——老楊——他在軍事檢察系統幹了快三十年了。他說你父親的案子他查了一下，確實有存檔。案卷編號都有，在南京軍區的舊檔案庫裡。”
“能調出來？”
“能。但得走程式。需要你作為直系親屬遞交申請，附上新證據材料。老楊說他可以幫忙推動，但最快也得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。”林薇重複了一遍。
“一個月是最快的。”周正南說，“你得有心理準備，這種陳年舊案，複查起來可能要好幾個月甚至更長。”
林薇咬了咬牙。“那就先遞申請。我現在就寫。”
“材料我已經讓人整理了一份大綱。”周正南把信封推給她，“你看，按這個格式寫。證據那邊，磁帶的內容我找人做了文字記錄。照片底也沖洗了。這些東西你保管好，原件不要離手。”
林薇接過信封，抽出裡面的紙看了一遍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周正南說。
林薇抬頭。
“老楊問了我一個問題。他說林振山的案子當年主辦人是誰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林薇搖頭。“我不知道。我那時候太小了。”
“我讓他查了。”周正南停了一下，“當年主辦這個案子的人，姓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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