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了。我七十三了，身體不好。”顧維的聲音帶著一種放下了的感覺，“我不想死了以後還被人罵。你父親當年——是被冤枉的。這個我心裡清楚。我當時知道，但我沒站出來。這些年——我活得不踏實。”
林薇沉默了幾秒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給您一個地址。”
她報了周正南的地址。
顧維記了下來。
“東西我一週之內寄到。”他說，“還有一件事——如聲那邊，你小心點。他比你想象的更聰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顧維說完，電話就掛了。
林薇拿著聽筒站了好一會兒。
趙偉走過來。“誰打的？”
“顧維。”
趙偉愣了。“就是那個——”
“對。主辦我爸案子的人。”
“他打電話幹什麼？”
林薇把通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。
趙偉聽完，第一反應是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完全信。”
“那你怎麼給他地址了？”
“我給的是周正南的地址。”
趙偉鬆了口氣。“那還行。”
“可有一件事我不確定——”林薇皺著眉，“他到底是不是顧如聲派來探底的。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他跟顧如聲鬧翻了嗎？”
“那是他自己說的。真假不知道。”
趙偉想了想。“那等東西到了再說。如果他寄來的東西是真的，就說明他確實想幫忙。如果他寄來的是假的或者沒用的——那就是來攪局的。”
林薇點頭。“你說得對。先等東西到了。”
“告訴爸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明天去說。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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