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發生在我們北方老家村子裡的真事,是村裡一位仙奶奶親口講給我聽的,過去幾十年了,一提起來,老人們依舊嚇得不敢大聲說話。
那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,農村還窮,土坯房、泥路、矮院牆,一到夜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風一吹過樹梢都像有人在哭。那時候醫療條件差,村裡人生了病,要麼扛著,要麼找赤腳醫生,實在不行,就去求村裡看事的大仙。
我們村就有這麼一箇中年女人,性子烈,脾氣硬,從來不信鬼神,也不敬仙師,誰跟她提神神叨叨的事,她都要罵上幾句。
可偏偏,怪事就纏上了她。
某一天起,她忽然開始渾身發熱。那不是感冒發燒的熱,是一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燥熱,像是渾身長滿了動物的粗毛,悶、癢、燙,火燒火燎的難受。她一開始只當是勞累過度,扛一扛就過去了,可這症狀斷斷續續,時好時壞,怎麼都甩不掉,整個人日漸憔悴,眼神也開始發飄。
她沒當回事,可禍事很快就落到了她最疼的小兒子身上。
孩子突然發起了怪病,高燒不退,小臉燒得通紅,吃藥、打針、輸液全都沒用,村裡醫生換了好幾個,都搖著頭說治不了。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氣息微弱,眼看就要撐不住了。
女人再硬氣,面對奄奄一息的兒子也慌了神。在親戚鄰居的勸說下,她第一次放下倔強,讓人請來了村裡看事最準的一位大仙。
大仙一進院門,臉色當場就沉了,只掃了一眼女人,便開口說:“你身上早就被髒東西盯上了,它一開始只是給你提醒,讓你發熱、難受,就是想讓你重視。可你不信,你不理,它沒辦法,只能找上你兒子,拿孩子逼你低頭。”
這話在農村裡,足以讓任何人膽寒。
可這個女人偏偏犟到了骨子裡,她覺得大仙是在騙錢、是在胡說八道,當場就炸了,指著大仙的鼻子破口大罵,把人連推帶搡趕出了家門。從那以後,她像是魔怔了一樣,只要見到村裡看事的大仙、神婆,不管人家是不是來找她,她都要衝出去大罵,把人趕得遠遠的,像是要把所有詭異的東西都罵走。
可她罵不走命,也罵不走纏在身上的東西。
後來孩子硬是撿回了一條命,卻徹底落下了病根,身體弱得像根草,常年藥不離口,幹不了重活,走幾步路都喘。
家裡的日子也徹底垮了。
男人受不了家裡整日的壓抑和病痛的拖累,沒過幾年便提出了離婚,帶著孩子一走了之,再也沒有回來。空蕩蕩的院子裡,只剩下女人一個人。
從那以後,她就瘋了。
每天天不亮,她就站在自家門口,對著天空、對著大街、對著看不見的東西瘋狂咒罵,罵聲嘶啞刺耳,迴盪在安靜的村子裡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村裡人晚上不敢出門,白天繞著她家走,誰都看得出來,她的精氣神已經徹底散了,魂都不在身上了。
再後來,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村子,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,時間一長,大家漸漸把她忘了,只當是一個苦命又倔強的女人,消失在了茫茫田野裡。
直到一個清晨,天剛矇矇亮,晨霧裹著寒氣飄在村子裡。
仙奶奶早起餵狗,剛推開院門,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消失已久的女人。
那一幕,仙奶奶說她一輩子都忘不掉,想一次怕一次。
女人就站在霧裡,只穿了一件又長又舊的單上衣,髒得看不出顏色,頭髮亂糟糟地粘在臉上,渾身散發著一股濃烈又刺鼻的腥臭味,像是死魚爛蝦,又像是荒野裡的髒東西。最恐怖的是,她身上披著一塊破爛不堪的白布,白布上黑乎乎、紅殷殷的,全是她自己乾涸又溼潤的經血。
她走路一瘸一拐,腿像是不聽使喚,目光呆滯空洞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,她走幾步,就會忽然停下,緩緩回過頭,看一看後面,嘴裡還發出奇怪的嘶嘶聲。
晨霧裡,那股腥氣飄得很遠,仙奶奶嚇得僵在門口,連氣都不敢喘,直到那身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村頭的拐角,才腿軟著跌回院子裡。
從那天之後,再也沒有人在村裡見過這個女人。
有人說她死在了荒郊野外,有人說她被髒東西徹底附了身,也有人說,她當初要是肯信一句,肯低頭一次,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。
直到今天,村裡老人們提起這件事,依舊會壓低聲音,滿臉恐懼。
。事往段一的想細敢不最也、實真最、暗最,深子村們我在埋了,影的布裡霧那,布破的經著沾塊一那,病怪場一那,熱燥一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