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暑假,我為了多賺點錢,找了份火葬場的臨時工,乾的是搬運裝卸鋁合金板的活。這活看著簡單,實則規矩極嚴,場裡領導反覆強調,夜裡幹活必須三個人一起,最少也得兩個人,絕對不準單獨行動。
一開始我不理解,覺得就是拉點板材,沒必要這麼較真,後來聽老員工私下說,火葬場這地方陰氣重,夜裡不乾淨的東西多,人多陽氣足,能壓得住,單獨幹活太容易出事。我當時半信半疑,只當是老人們的迷信說法,從沒往心裡去,直到那天晚上,親身經歷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事,才知道這規矩是拿命換的。
那天輪到我們組值夜班,傍晚到了點,我準時到場,左等右等,同組的兩個人卻遲遲不見人影。打電話過去,一個直接關機,另一個磨磨蹭蹭半天,才支支吾吾說家裡有事,直接不來了,說白了就是臨陣跑路了。
我當時又氣又無奈,想找老闆調人,可老闆電話打不通,夜裡也沒其他員工能頂班。這批鋁合金板是急活,第二天一早就要用,耽誤不得,我咬咬牙,想著不過是拉幾車板材,來回跑幾趟的事,自己多費點勁,趕緊幹完趕緊走,沒必要害怕。
場裡夜裡靜得嚇人,除了值班室微弱的燈光,到處都是黑漆漆的,冷風一吹,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、混雜著香火和消毒水的怪味,往骨頭縫裡鑽。我沒多想,騎上拉貨的小電三輪,開始一趟趟往倉庫拉鋁合金板。
前兩趟還算順利,除了周圍太安靜,心裡有點發毛,沒出任何怪事。可等到第三四趟的時候,詭異的事發生了。
我騎著小電三輪,正常往前開,車子突然變得不對勁,明明路面平整,沒有坑窪,可車身老是一撇一撇的,左右晃悠,就像車軲轆沒氣了,又像是車斗裡坐了人,重量偏到了一邊,怎麼都騎不穩。
我心裡犯嘀咕,一邊攥緊車把,一邊下意識低頭往車底、車身旁邊看,想看看是不是車子出了故障。
就這一眼,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僵,魂都差點飛了!
車底側面,赫然趴著一個女人!
她頭髮亂糟糟地遮著半張臉,臉色白得像紙,沒有一絲血色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,嘴角還往上揚著,正衝著我笑!那笑容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,僵硬、陰冷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,看得我頭皮炸開,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我嚇得渾身發抖,手一鬆,車把直接歪了,差點連人帶車翻過去。我猛地閉上眼睛,大口喘著粗氣,心裡拼命告訴自己是看錯了,是熬夜眼花了,是自己嚇自己。
等我鼓起勇氣,再睜開眼睛仔細看的時候,車底乾乾淨淨,什麼都沒有,路面平整,車子也不晃了,彷彿剛才那一幕,完全是我的幻覺。
我當時心臟狂跳,手腳冰涼,站在原地半天緩不過神,想扔下車子就走,可又想著活沒幹完,拿不到工錢,還耽誤事。我強壓著心裡的恐懼,反覆告訴自己就是眼花了,火葬場裡光線差,看走眼很正常。
我咬著牙,繼續騎車拉板材,一路上不敢再東張西望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,只想快點把最後幾趟拉完,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。
就這樣,我硬著頭皮把所有鋁合金板全都拉完,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,周圍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連風都停了,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我把小電三輪停好,準備鎖車離開,就在我轉身的瞬間,餘光突然瞥見車斗裡有東西。
我慢慢轉過頭,徹底僵在原地,渾身汗毛倒豎,連呼吸都停了。
那個女人,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車斗裡!
還是之前的樣子,臉色慘白,頭髮散亂,就那麼直直地坐著,眼睛盯著我,臉上依舊掛著那道詭異的笑容,一動不動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想跑,可腿像灌了鉛一樣,根本挪不動步,想喊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極致的恐懼。
慌亂中,我摸出兜裡的手機,手抖得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,拼命把手機亮度調到最大,用最亮的光對著車斗裡的女人,同時扯著嗓子,發瘋似的對著她大吼,聲音都變了調,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喊什麼,只是想靠吼聲和亮光壯膽。
神奇的是,我剛吼了沒幾聲,再定睛一看,車斗裡空空如也,那個女人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。
我再也不敢多待一秒,連車子都顧不上仔細檢查,拔腿就往火葬場出口跑,一路不敢回頭,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著我,冷風颳在臉上,刺骨的冷。
好不容易跑出火葬場,我騎著自己的車,一路狂飆回家,到家後躲在被子裡,渾身發抖,一夜沒敢閤眼,腦子裡全是那個女人詭異的笑容。
第二天一早,我頂著黑眼圈,魂不守舍地去找老闆,把昨晚發生的事,一五一十、原原本本地全說了。我原本以為老闆會覺得我胡說八道,甚至罵我偷懶,沒想到老闆聽完後,臉色特別凝重,沒有一點質疑,也沒多問什麼,直接從錢包裡數了七百塊錢,塞到我手裡。
他嘆了口氣,只說了一句:“這事別往外說,以後夜裡這活,再也不準單獨幹了。”
我攥著那七百塊錢,手還在不停發抖,直到這時才徹底確定,昨晚我看到的根本不是幻覺,是真的遇上了不乾淨的東西。要是當時我膽子再小一點,或是反應慢一點,指不定會出什麼事。
從那以後,我再也沒去火葬場幹過活,哪怕給再多錢都不去。每次想起2023年那個暑假的夜晚,想起小電三輪旁、車斗裡那個詭異的女人,想起她那道陰冷的笑容,我都後背發涼,心有餘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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