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開長途貨車整整五年，日夜跑遍各地荒路險道。常年獨自在駕駛室過夜，荒山野嶺、漆黑國道早就見慣，自認膽子過硬，尋常黑夜根本嚇不住我。可在咸陽小鎮遇上的這件事，是我跑運輸生涯裡最邪門的一次，直到現在回想起來，依舊頭皮發麻、渾身發冷。
那年秋天蘋果豐收，我接了趟拉蘋果的活，目的地是咸陽下轄的一個偏遠小鎮。路途遙遠，我一路馬不停蹄，趕在傍晚時分抵達了鎮子外圍。忙活一路身心俱疲，我找了家路邊小店匆匆吃完晚飯，準備停車休整一晚，等天亮再進場裝貨。
我天生睡眠極淺，一丁點動靜就會驚醒，路邊臨街的位置車流嘈雜、人聲不斷，根本沒法休息。我開車四處轉悠，很快發現了一處絕佳的休息地。那是一條剛竣工沒多久的新馬路，路面寬闊平整，路燈齊全，卻還沒有通車，整條馬路空空蕩蕩、格外安靜，完全沒有人和車輛打擾。
我看四周乾淨空曠，也不礙事，放心地把大貨車停在馬路邊，翻身躺進副駕駛。卸下一身疲憊，我拿著手機隨意翻看，旅途的睏倦快速襲來，沒一會兒，我就迷迷糊糊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死寂的黑夜裡，突然湧入一片嘈雜的人聲。
那聲音特別真實，亂糟糟的男女老少說話聲、討價還價的吆喝聲、腳步聲混雜在一起，熱鬧得離譜，和鄉下逢大集的盛況一模一樣。聲音密密麻麻包裹著整個駕駛室，聽得我耳朵裡滿滿都是喧鬧，根本不像是夢境。
我意識朦朧，沒覺得不對勁，下意識抬眼望向車窗。
車窗外的黑夜徹底變了模樣。原本空曠漆黑的新馬路，此刻燈火通明、人頭攢動。密密麻麻的人影在路邊來回走動，路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攤位，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貨物，煙火氣十足，一派深夜趕大集的詭異景象。
我心裡還傻傻疑惑，這偏僻小鎮的新路，半夜怎麼會開集市？從來沒見過大半夜趕集的，可渾身的疲憊讓我沒多想，只覺得吵得人心煩。
就在這時，“咚咚咚——”
三聲清晰沉悶的敲擊聲，精準落在我的車窗上，力道不重不輕，格外真實。
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陰冷：“師傅，挪下車，你佔地方了。”
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，連說話人的口音、語速都無比真切，絕對不是模糊的夢囈。
我毫無防備，順著對方的話隨口應了一句：“馬上挪，馬上挪。”
說完我撐著座椅，猛地直起身子，準備打火挪車。
可就在我坐直的瞬間，眼前所有景象瞬間崩塌、消失。
一瞬間，喧囂的人聲、擁擠的人群、熱鬧的攤位、明亮的燈火，盡數化為虛無。
窗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，整條新馬路死寂一片，空空蕩蕩，連一絲風、一點蟲鳴都沒有。安靜得可怕，和剛才喧鬧的集市，是兩個完全相反的世界。
我大腦瞬間空白，渾身的汗毛唰地全部豎起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我僵硬地低頭，顫抖著摸出手機點亮螢幕。
螢幕亮光刺得我眼睛發澀，時間赫然顯示：00:00整。
午夜零點，陰陽交割的時辰。
這一刻我徹底清醒，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，渾身雞皮疙瘩層層疊疊起了滿身。我終於反應過來，剛才那熱鬧的集市、來往的人群、敲窗的男人、清晰的喊話聲，根本不是幻覺，也不是普通的夢，真實得太過詭異，每一處細節都歷歷在目，觸感、聽覺無比真切。
我不敢多待一秒，腦子裡只剩下逃離的念頭。雙手發抖，手忙腳亂地擰動車鑰匙，引擎轟鳴的瞬間，我心裡才稍稍有了一點依託。我不敢回頭看窗外，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馬路，一腳油門到底，飛快駛離了這條剛修好的新路。
我不敢停在偏僻的地方，一路狂奔，直接把車開到了亮著路燈、有人值班的鎮政府大門口。
車停穩後，我依舊驚魂未定，心臟狂跳不止。我推開車門下車，夜風一吹，冷得我渾身發抖。我連著掏出三根菸，一根接一根猛抽，手指始終控制不住地發抖，足足十幾分鍾，緊繃的神經才慢慢緩和下來。
那晚之後，我一夜沒敢閤眼，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的詭異畫面，越想越毛骨悚然。
回家後，我把這件原原本本講給了我媽聽。老人聽完臉色凝重，嘆了口氣告訴我，新修的馬路大多是推平荒地、舊墳地修出來的，地氣雜亂。我那晚撞見的，就是老一輩人說的鬼市。
所謂鬼市，是陰靈夜間聚集的虛市，生人誤停佔地，陰靈便會入夢提醒驅趕，幸好對方只是善意驅離，沒有纏人作祟，已經算是萬幸。
。裡子骨了在刻歷經次這獨唯，事怪種各過見，路荒、路夜數無過走我，年五車貨跑
。車停方地的鬧熱多人、明通火燈選只也我，宵通個幾熬多，路里公十幾繞多怕哪。息休地荒、地空、路新的生陌靠停便隨敢不也再我，後以那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