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便往後縮了縮,耳朵尖微微泛紅,顯然頭一回在這麼多人面前主動開口買東西。
她想著這玉容皂分量不小,起碼能用一個來月,十塊便是一年的量,哪怕貴些也划算。
再說了,這東西若是真緊俏,等開張那日再去搶怕是要排長隊,還不如現在先把話遞出去。
沈昭笑著擺手:還未定下價,不過定不會讓諸位失望便是。開張那日自有價目。
幾位夫人頓時眉開眼笑,已經在小聲交頭接耳商量著到時誰先派人去排隊了。
張夫人回頭衝藕荷色的那個壓低嗓子:我讓我家二管事帶兩個小廝天不亮就去守著,你呢?
我讓我孃家侄兒去,他腿腳快。
那你侄兒可別排在我家二管事前頭。
各憑本事唄。
兩人對視一眼,同時笑了起來。
沈昭把這些反應一一看在眼裡,心裡那根弦又鬆了幾分。
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。
這些夫人小姐平日裡什麼好東西沒見過?
她們如今這般主動湊上來,說明這花間露確實踩中了她們的癢處,市場需求不小。
只要這批人回去之後在各自的社交圈子裡隨口提兩句,百寶閣的名號便能像一滴墨落入清水,無聲無息地暈染開去。
他想到這兒忍不住想笑。
這大概就是前世那些網紅店開業之前先在朋友圈刷屏的套路吧,換了個時代,換了個媒介,核心邏輯竟然一點沒變。
王棟在角落裡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他端著酒杯的手懸在半空,差點灑出來。
他上回在工坊看見這批東西的時候已經驚過一回了,可此刻看見那些平日裡端著架子的貴婦人們一擁而上,心裡還是忍不住冒出兩個字:
發了。
他偏頭看了看沈昭,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塊已經被啃了一半的梅花糕,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幹過最英明的事,就是認識了沈昭。
旁邊一個和他相熟的年輕公子湊過來,用胳膊肘碰了碰他:王兄,你發什麼呆呢?你認得這些東西?
王棟回過神來,嘿嘿一笑:何止認得,那玉容皂可是沈兄委託我王家工坊生產的。
他說著挺了挺胸,一副與有榮焉的得意。
真的?那你能不能幫我遞句話,讓他給我留兩塊?
王棟痛快答應:好說好說,回頭找我便是。
沈芸也從蒲團上站起來,踮著腳尖往人群裡張望了一眼,仰著小臉低聲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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