醬色錦袍的官員搖了搖頭,聲音更低:東西是人家的,名頭是順天府的,你道包黑子為什麼讓公孫勝親自來?
石青官袍沒接話,只是看了一眼展臺上的沈昭,目光比方才認真了些。
後排一位夫人拿帕子掩著嘴,側頭對身旁的同伴說:哎呀,早曉得我方才該多喊兩手的,前十名才刻碑呢,我這就差二十兩啊,
同伴笑道:你方才買那個花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,你說五十兩頂天了
藕荷色夫人瞪了她一眼:那能一樣嗎?那是花銀子,這是掙臉面!
還有第二樁!
沈昭等底下的議論聲稍歇,才繼續開口。
正是善行名冊,今日凡出價競拍者,無論是否拍得中意之物,順天府皆已登記在冊。善行憑證將於三日內送至各家府上。
他掃過前排那些面色各異的賓客們:另有一事,前十名善主名錄,已由順天府謄錄完畢。
“包括額外捐贈在內,以下是具體名單......”
第十名,城東林記綢緞莊,捐銀三百二十兩;第九名,泰豐號分號掌櫃劉仁壽,捐銀三百五十兩;第八名……
沈昭一口氣唸到第四名,名單上的人家名字和數額一一對得上,被唸到的人無不歡欣鼓舞。
畢竟前十名可是能刻進功德碑,寫進縣誌和朝廷邸報,揚名立萬的好機會,誰不眼饞啊!
沈昭刻意停了下來,讓眾人情緒發酵了片刻,恰好也能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前三名要來了。
第三名,通州碼頭胡記糧行,胡安業胡掌櫃,捐銀一千五百二十兩。”
沈昭微微側身,朝胡富商方向點了點頭。
胡富商原本正捧著裝著玻璃鏡的鏡盒樂呵呵地喝茶,突然被點到名字整個人愣住了。
連手裡的錦盒都差點滑了下去。
幸好旁邊的隨從小廝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盒底,低聲急道:掌櫃的!仔細鏡子!
胡富商這才回過神來,把錦盒往懷裡一摟。
臉上表情從錯愕到茫然再到狂喜,變臉似的換了三換,最後咧開嘴衝四周拱手作揖:
慚愧慚愧!諸位見笑了!
他嘴上說著慚愧,聲音卻大得很。
臉上的笑恨不得從耳根開到下巴,方才付銀子時那種肉疼的表情此刻半分影子都找不見了。
有人起鬨喊了句:胡掌櫃,一千五百兩買個名兒,值不值?
胡富商挺了挺肚子,中氣十足地回了句:值!怎麼不值!往後縣誌上刻著胡安業仨字,我孫子都能瞧見!這銀子花得值!
廳裡響起一片鬨笑和掌聲。
第二名,沈昭繼續道,永昌侯府張夫人,捐銀一千六百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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