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芸大方地把整個油紙袋推過去。
“諾,分你兩顆!就著燒燈的火烤烤,栗子皮脆脆的,可甜了!”
沈昭接過還溫熱的栗子,剝開咬了一口。
“行了,回屋去吧,外面冷。”沈昭拍了拍她腦袋,“二哥明天還有事要辦。”
“又出去啊?”
沈芸嘟了嘟嘴,“那二哥你得答應我,回來給我帶東街的冰糖葫蘆,山楂要大,糖殼要厚!”
“行,明早給你買兩串。”
打發走一步三回頭的小丫頭,沈昭剛步入書房外廊,冷風裡又竄出一道小旋風。
沈芸氣喘吁吁地折返回來,手裡高舉著一本被磨毛了邊的小記事簿。
“二哥二哥!等等我,我差點忘了重大軍情!”
小姑娘跑得小臉通紅,把本子往沈昭懷裡一拍,神氣活現地抹了把鼻尖:
“謝家那個黑臉老頭子,今兒雞叫頭遍就放了四撥狗腿子出門!我都記下來了!”
沈昭翻開本子。
上頭歪歪扭扭畫著幾排小人,有的騎馬有的邁腿,每行旁邊標著時間、方向、人數,還用紅黑炭筆分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怎麼弄到這些的?”沈昭滿心訝異。
“我讓春草假裝去買後巷的磨豆腐,豆腐攤正好對著謝家後門!”
沈芸揚起小下巴,得意得快翹上天。
“還有還有,謝家後廚採買的胖婆子跟我家牛嬸天天摸骨牌,牛嬸說了,謝老頭昨晚在書房摔了兩個定窯茶盞,出門臉黑得像鍋底灰!”
沈昭胸腔中泛起一陣暖意,合上本子揉了揉她的額髮:
“行了,這回你立了大功了。去後廚找牛嬸,說二哥賞你三塊芸豆卷。”
“成交!”
小姑娘歡呼一聲,踩著碎步飛奔而去。
……
書房門嘎吱推開。
鄭三貴與沈暄早已等候在內。
鄭三貴站在書案前,靴子上還沾著泥:
“二公子,小的查清楚了。”
“後花園北牆外有條窄巷,巷口車轍印通到城北。牆根底下撿到半枚鞋印,軍靴紋路,前掌深後跟淺,翻牆的人習慣用腳尖發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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