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嘡,嘡……。渾厚、清遠的鐘聲傳入王嶽耳中。王嶽低頭觀望。但見一座十五、六畝的寺院映入眼簾。寺院門楣上刻有“松濤寺”,三個大字。轎子從空中落下,王嶽下轎,從寺院正門步入寺院。他在彌勒菩薩像前上香,禮拜,隨手從小世界裡掏出五兩銀子,放到了彌勒菩薩的功德箱裡。
這五兩銀子和他在谷家鋪送給了芳梅、賈明的金銀,都是此前殺三仙,繳獲的戰利品。天界極寒宮周長老等三仙。他們在天界不用金銀,但下到人間,為了做事方便,總要帶些銀兩。三仙帶的金銀,合到一塊,雖不能支撐王嶽,在人間,過富翁一樣的生活,卻能滿足他,過小康的日子,甚至還有些寬裕。王嶽打算等到,小世界內的“芝禾居”竣工後。他在“芝禾居”專門建個庫房,存放這些財富。
寺院內,華燈初上。王嶽秘密把賈明送給他的那塊玉,存放到了彌勒菩薩的肚裡後,離開了寺院。王嶽想不出賈明,不對勁的線索。他的“好意”,只好暫時存放到彌勒菩薩的肚裡了。
與此同時,谷家鋪賈明家。賈明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。王嶽等人用過午宴,陸續離開賈明家後,芳梅收拾好碗筷,趕緊回了婆家。狗娃剛剛,活了過來,身體恢復的如何,賈明這個既是岳父,又是大夫的自然不能缺席。一下午的時間,賈明都在狗娃家坐診。萬幸,狗娃重新活過來後,沒有大毛病。眼看天色己晚,賈明這才回到自己家中,有了休息一會的空隙。
就在這時,賈明身前的虛空中忽然盪漾起一陣奇異波動,黑袍人的身影從中浮現而出。一聲細微的響動過後,賈明睜開眼睛。見有白霧環繞面目的黑袍人站在自己面前。賈明慌張離開椅子,黑袍人坐到椅子上道:“春歌叢臺上,冬獵青丘旁”。賈明道:“呼鷹皂櫪林,逐獸雲雪岡。”隨後,賈明跪到地上道:“王明,參見長老。”黑袍人道:“王明起來吧,坐到一邊說話。”“是,謝謝長老”賈明站起來,坐到旁邊一隻凳子上。
黑袍人問:“王明,我給你的白粉,王嶽可喝到了肚裡。”賈明道:“回長老,我把白粉與酒混合,成功矇蔽了王嶽,我看著他喝到肚裡,首到酒宴結束,他都毫無察覺。”黑袍人嘿嘿笑道:“能讓王嶽,把這個白粉喝了。一是因為你偽裝好。二是因為這白粉無色無味,亦無毒,對他的身體器官沒有一點刺激,也沒有傷害。別說喝酒那點工夫,就是三、五個月後,他也不一定能查覺得到。除非修為到了神仙譜,帝君那層,能立刻感知。”
“哦,小人不明白,請大人明示,這白粉是何物,既然不是毒藥,為何還要給王嶽服用?”賈明詫異地向黑袍人問道。黑袍人緩緩道:“這白粉雖不能立刻致仙人死亡,卻可壞了仙人的修行大道,它雖不是鋼刀利刃,也不是砒霜鶴毒。可一旦觸犯必喪性命,一切藥草難以療治。它,它是淫藥。”賈明怔了半晌,怯怯問道:“長老,我們給王嶽吃淫藥,不只是要,拿他當試驗品,毀他修行大道吧?是不是,還另有所圖?”賈明畢竟與王嶽共同生活十幾年,多少有些情份。雖說為了利益,他還是拋棄了王嶽,可事過之後,仍不免心生愧疚,賈明這才有此一問。
黑袍人嘿嘿笑道:“這淫藥不是人間製造。也不是未經試驗。我們也不是隻為,斷王嶽修行。淫藥發作,人間女子,根本經受不住他的精神錯亂,行為異常。到時候,我會傳信給他,讓他悄悄帶上,他身上的稀世珍寶,乖乖到天界找我們王家換取解藥。”
“哦,原來如此。這樣就可不動干戈,不驚動天庭。也保住了稀世珍寶的秘密。長老真是神機妙算!今後家主,定然對長老更為倚重”賈明獻媚地對黑袍人說。黑袍人笑道:“這稀世珍寶本來就是天界王家的,被王嶽這小子偶然拾得,到了物歸原主的時候了。”
賈明聽到黑袍人這話後,臉色變了又變,心中暗道,莫非五年前,我派王嶽到襄雲山脈採藥,王嶽回來後,突然成了仙人。難道就是那次,他得了這稀世珍寶。賈明雖心有疑問,卻不敢過多向黑袍人打聽稀世珍寶的訊息。想到自己因為過失,被廢了修為,流放到人間谷家鋪,這窮鄉僻壤。自己現在,回到天界才最為要緊。賈明撲通一聲,跪到地上,向黑袍人道“長老,王明來此,十八年聽不到天界王家一絲音訊。蒙長老垂憐,給王明機會,追蹤稀世珍寶。這次全仗長老指點,有貢獻於王家。肯請長老恢復王明修為,回到天界王家。長老的大恩大德,王明永遠銘記!”黑袍人望了一眼賈明道:“我應允你迴天界的事,自然做得到。但若恢復你的修為,卻不是那麼容易。你再等一年如何?我留給你一些靈石,你先在這裡打打基礎。基礎有了,才能恢復修為。況且,你的女兒己在這裡嫁人,是不是,也要一塊回去啊,她也需要,預先籌劃啊?”
王嶽從“松濤寺”出來後,把傀儡和轎子收到了小世界。天空下,伸手不見五指,王嶽向蓮花城極速飛行。回想起五年前,他揹著杜寧玉回家。二人舉手投足,既默契又曖昧,柔情蜜意在倆人眼睛裡互相流淌。那年,二人匆匆一別,今日相見,不知故人是否依舊?
距蓮花城十多里的一處莊園內,有位未出嫁的大家閨秀,坐在繡樓的窗前,接過侍女手中的古琴,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輕盈跳躍,琴音如山澗流水般清脆動聽,她閉著眼睛,邊彈邊唱道: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。縱我不往,子寧不嗣音?青青子佩,悠悠我思。縱我不往,子寧不來?挑兮達兮,在城闕兮。一日不見,如三月兮!”結束了這首曲子的彈奏,過了許久,她才緩緩站起了身來。仰望夜空,似在思念曾經的故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