禎州城建地產公司董事長宋澤偉也已經從多個渠道瞭解到了這件事,他把宋代波叫到辦公室。如果論輩分,他還得叫宋代波做叔叔。
“這事鬧得您都親自過問啦?”宋代波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一進門就嚷嚷。
宋澤偉正在給禎州都市報總編輯宋一聞打電話,宋一聞也是古村人,宋軍任禎州市委書記時,宋一聞是市委秘書科科長。
“宋總編輯,我聽說你手下的美女大記者今天在古村採訪時出了一點狀況。”
宋一聞從報社採訪部主任口中已經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,他明白宋澤偉來電的用意。不過他也從老吳口中瞭解到蔡書記直接過問此事,所以也不敢打馬虎,主動給宋澤偉獻計:“這個事情的起因還是你那邊有人動手了,聽說電視臺的人也很惱火,要在今晚的六點新聞中播出此事。解鈴還須繫鈴人,我會安撫我們的記者,但你們也要有個態度,打人是不對的。”
“謝謝宋總編的關心和愛護,我已經派人去徹查此事,電視臺的李臺長我也通報了相關情況,一切以大局為重。今天晚上,我在臨江大飯店安排了薄酒,請你帶著美女記者過來,我當面請罪。”宋澤偉誠懇地說。
“宋董,晚上我就不過去了,我們改日再聚。”宋一聞竟然婉拒了邀請。
宋澤偉有點生氣,放下電話,他對宋代波說:“你看,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小人,知道蔡書記過問這件事,宋一聞和電視臺的老李都不肯來。”
宋代波說:“聽說中組部已經派人來考察蔡冠禧了,要提拔他做常務副省長。姓蔡的會不會借這件事興風作浪?”
宋澤偉沉吟了一下,說:“現在是市領導即將換屆的關鍵節點,姓蔡的離開禎州對我們來說不一定是壞事。舊城更新是重點工程,現在已經列入市的主要工作,不會因為他離開了就停下來。但越是這樣,我們越要低調。譚市長為了把工程給我們,已經得罪了姓蔡的。今天晚上,市裡面來好幾個人,那個朱投也去,我們得把腰段放低一點,儘量把這件事壓下去。”
“那幾個記者裡面,其他人都是本市的,還有一個是東方日報嶺南記者站的女記者,可能不好辦。”宋代波說。
“東方日報記者站站長宋亮新以前也是老爺子的手下,我每年還給東方日報投上百萬廣告,一個小記者掀不起風浪。不過表面禮數我們不要少,該賠的賠,該給的紅包就給。”宋代波十分豪氣。
臨江大飯店依禎江而立,毗鄰禎州大橋,俯瞰古城風光,遠遠觀去,江、天、山三景自成一派,美景盡收眼底。都說“民以食為天”,禎州人最擅長的,似乎就是於一杯一盞間,在一餐一食中,享受至味人生。
前來赴宴的,除了禎州電視臺的一個副臺長和三位記者,還有禎州都市報的主編和盛海莉,朱投副局長、李永林所長還有鳳城區宣傳部一位副部長、新聞科科長都來了,宋澤偉宋代波和他們都是老熟人,大家寒暄一番就各自坐了下來。朱投和宋澤軍坐在一起。
簡衎是最後一個到的,盛海莉早就給她留好了位置。
宋代波示意司機把幾臺新手機拿出來,給在座的人一人發了一臺。
“各位新聞界的朋友,十分抱歉,今天純粹是一場誤會,還令你們的私人物品受到了損失,為了表示歉意,我代表古村村民向各位致歉,並賠償你們的損失。”宋代波真誠地抱拳作揖,說:“趁這個機會,我通報一下今天的情況。兩位老人家也是古村的村民,因為他們漫天要價,引起村裡面一些年輕人的不滿,所以和他們開了個玩笑。”
盛海莉打斷宋代波的話:“把人半夜從家裡赤身裸體搬走,還扔到十幾公里外的墳墓,你敢說是開玩笑?不是有預謀的嗎?”
“完全是誤會,村委會已經決定,他們的醫藥費、營養費全部由村裡面承擔。”宋代波還想解釋。
簡衎氣憤地打斷了他:“他們的家都被拆了,從醫院回來去哪裡住?”
“這位美女記者是小簡吧,不要生氣。我們對所有拆遷的村民都有住房週轉金補助,我已經安排人去醫院找他們籤合同,只要他們簽了合同,我會找人去評估損失,同時找好房子給他們臨時居住。”宋代波說。
“據我們瞭解,被強拆的可不止他們一戶。而且,早上那麼多穿制服打人的,到底是什麼人?”一位電視臺記者也忍不住發問,卻被電視臺的副臺長拉住不讓他繼續說。
眼看氣氛開始緊張,宋澤偉急忙出來打圓場:“各位記者不要急,今天請各位來,就是為了開啟天窗說亮話,通報此事。同時,真誠向各位道歉。”
他舉起了酒杯:“我向各位新聞界的朋友保證,我們絕不會姑息此事,今天市局的朱局長也親自光臨,他可以為我見證,該賠的我一分不會少,該抓的……”
宋澤偉故作幽默地望向朱投,笑著說“那就交給警察叔叔了。”
朱投沒想到宋澤偉會這樣把火燒到他身上,只好舉著酒杯站起來說:“宋董說得沒錯,我們公安部門就是為人民保駕護航的,李所長,你說呢?”
李永林暗暗叫苦,他也只能順著朱投的話拍胸脯表態了:“各位記者放心,我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。”
盛海莉站起來走到朱投面前,說:“朱大局長,這可是你親口說的,在場的都聽得很清楚,我等著你抓到壞人,我要跟蹤報道這件事。抓不到人,我可要天天騷擾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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