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章思穎一行之後,宋亮新像是心頭卸下了一塊大石頭,整個人都輕鬆愉悅起來,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。他興致勃勃地大手一揮,決定安排全站人員一起去聚餐唱歌,好好放鬆一下。
駐站的人員除了宋亮新和簡衎,還有前臺兼財務小劉、記者袁宇、敖勁松、程璐。副站長陳東來平時很少過來坐班,另外還有一位長期駐紮韶州市的記者張虎超。小劉一聽要聚餐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興奮地提議道:“要去咱就去禎州市的五星級酒店香格里拉開開眼界!”宋亮新一高興,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簡衎這時想起了盛海莉,便向宋亮新建議把她叫過來。幾個年輕的小夥子一聽到盛海莉的名字,都來了精神,紛紛起鬨說要解決單身問題。宋亮新笑著打趣道:“人家小盛條件那麼好,看不上你們喲。”“你要幫我們爭取機會啊,不經常接觸,哪來的機會?”小夥子們不依不饒地說道。宋亮新開著玩笑說:“那以後你們追到了小盛,別忘記給我媒人大紅包。”大家說說笑笑,氣氛十分歡快,隨後幾人便開著記者站的車向香格里拉酒店駛去。
下車的時候,盛海莉已經打車先到了。她站在酒店門口,身姿婀娜,猶如一朵盛開的鮮花。一見到簡衎,她不禁眼前一亮,笑著說道:“簡衎,今天要去見什麼大人物啊,打扮得那麼漂亮。”簡衎笑著回應:“不就是來見你嗎?”兩人手挽手,有說有笑地走進酒店大堂。
剛走到大堂,盛海莉眼尖,一眼就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在一群年輕女孩的簇擁下魚貫而入。她輕輕拍了拍簡衎,壓低聲音告訴她:“看到沒,那位是市技術監督局局長林楓,他的緋聞最多。”簡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只見林楓局長身穿一件深色的定製西裝,那西裝的面料看上去質感極佳,剪裁也十分合身,顯然是價格不菲。搭配著的一條鮮豔的領帶,更是為他增添了幾分張揚的氣質,整個人顯得既有權勢又不失風度。然而,他的眼神卻總是不安分地在女孩們身上徘徊,那種目光中充滿了佔有慾,似乎在暗自評價著她們的穿著和身材。
女孩們的衣著更是大膽而惹眼,似乎是為了迎合他的喜好。其中一個女孩穿著一件紅色的緊身裙,裙襬只勉強及膝,每一次走動都好像在挑戰著裙子的長度極限,彷彿稍不留神就會走光。她的上衣更是大膽,深V的領口幾乎要暴露出她的胸部,而她似乎並不在意,反而在林楓局長的目光下更加自信地挺直了腰板,故意展示著自己的身材。另一位女孩則穿著一件黑色的蕾絲上衣,透過蕾絲可以隱約看到她的皮膚,充滿了誘惑。下身的短裙更是短得令人咋舌,幾乎可以稱之為迷你裙了。她的高跟鞋極高,使得她的雙腿看起來更加修長,但她的步伐卻因為鞋子的不適而顯得有些不穩,走路時一扭一扭的,卻還在努力地保持著姿態。
簡衎向盛海莉做了個鬼臉,這種情景她在讀大學的時候也見過,只是沒有那麼出格。就在他們要進電梯的時候,一位穿著考究、氣質冷豔的女士突然如旋風般衝到了他們中間。她的出現讓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緊張起來,彷彿空氣都凝固了。
這位女士穿著一件精緻的黑色連衣裙,裙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,每一次擺動都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。她的妝容精緻,粉底打得恰到好處,口紅的顏色鮮豔而莊重,眉毛精心修剪過,更凸顯出她的氣質。然而,此時她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憤怒和失望,那眼神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。當她看到林楓和那些年輕女孩的親暱行為時,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毫無血色,就像一張白紙。隨後,又湧上一抹憤怒的紅暈,那紅暈迅速蔓延到她的臉頰和耳根,使得她原本冷豔的面容變得有些猙獰。
林楓似乎沒有預料到女士的出現,他的表情從驚訝轉為尷尬,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,就像做了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。接著,又轉為憤怒,他皺起眉頭,眼神中透露出不滿和厭煩。他試圖解釋,但女士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,根本不想聽他的任何解釋。女孩們意識到情況不妙,紛紛試圖退後,她們的臉上露出驚恐和不安的神情,有的低下頭,不敢看女士的眼睛;有的則四處張望,尋找著可以逃脫的路徑。
女士的聲音尖銳而響亮,情緒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。“你怎麼能這樣對我?你對得起我嗎?”她邊說邊揮舞著手臂,手指幾乎要戳到林楓的臉上。林楓試圖安撫她,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胳膊,但女士卻越發激動,她用力甩開林楓的手,繼續大聲斥責。“你以為你是誰?你以為你可以為所欲為嗎?”她的聲音在大堂中迴盪,吸引了眾多旁觀者的目光。女孩們站在一旁,尷尬地交換著眼神,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有的甚至開始小聲抽泣起來。
女士越說越激動,不滿足於言語上的質問,她開始動手推搡那些女孩,動作十分激烈。她的雙手用力地推向離她最近的女孩,那女孩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甚至有幾巴掌揮向了另一個女孩,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堂中格外響亮。林楓見狀,急忙上前阻止,但這位女士卻將怒火轉向了他。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,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。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憤怒,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像是冷箭,射向林楓。
林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他的耐心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。他的嘴唇微微顫抖,臉上的肌肉緊繃著,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他的手握成了拳頭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顯然在強忍著動手的衝動。他咬著牙,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:“你別鬧了行不行!”
盛海莉注意到,局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,那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目光,彷彿在警告女士適可而止。但那位女士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,她繼續大聲斥責,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和林楓的表情。這讓林楓的臉色更加難看,他的身體緊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,似乎隨時都會斷裂,隨時都會爆發。
盛海莉感到一陣緊張,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。她擔心林楓真的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,那後果將不堪設想。簡衎也向宋亮新投來了詢問的眼神,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和猶豫,問要不要上去勸阻。宋亮新卻裝作沒看到,徑自走向另一部電梯,他似乎不想捲入這場紛爭之中。
就在這時,酒店的保安出現了,他們迅速介入,將林楓和女士以及那些女孩分開。保安們身穿整齊的制服,動作敏捷而果斷。他們用身體隔開雙方,避免衝突進一步升級。其中一個保安隊長模樣的人,表情嚴肅,大聲說道:“請大家保持冷靜,不要在這裡鬧事。”
就在局面剛剛得到控制的時候,酒店大門走來了兩位男士。其中一位身著一套剪裁精緻的深色西裝,內搭潔白的襯衫,繫著一條素雅的領帶。他步伐沉穩,每一步都充滿了自信和力量。他的眼神中透著睿智與自信,又帶著幾分學者的儒雅。頭髮整齊地梳理著,一絲不亂,面帶微笑,從容而淡定,渾身散發著一種知識與涵養沉澱而來的氣質。而一旁的年輕人則穿著時尚潮流的休閒裝,名牌服飾搭配個性配飾,顯得十分瀟灑。他走路時腳步輕快,略帶些隨性,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。
那位女士仍然在大聲斥責,聲音雖然沒有剛才那麼尖銳,但依然充滿了憤怒。林楓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,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這時酒店圍觀的客人也越來越多,大家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,交頭接耳地議論著。
盛海莉偷偷告訴簡衎:“這兩位,一個是禎州理工大學校長蔣堅強,一位是譚何易市長的侄子譚不舉。這回有好戲看了。”蔣堅強快步走上前,他顯然認識這位在罵個不停的女士,一面微笑著打招呼,一面伸手把林楓拉走,動作自然而流暢,彷彿在處理一件平常的小事。“好了,別在這裡鬧了,有什麼事回去再說。”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,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。譚不舉也配合得完美無缺,他也認識這位女士,“譚姐,大庭廣眾鬧不好。”他一邊說著,一邊拿出一張房卡遞給女士,“這是樓上的房間,一會我讓楓哥去房間給你賠罪。”女士接過房卡,狠狠地瞪了林楓一眼,轉身向電梯走去。林楓則低著頭,跟在蔣堅強身後,離開了大堂。那些女孩們也紛紛散去,有的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。
看著幾人各自散去,盛海莉兩手一攤,無奈地說道:“走,吃飯去,散場。”“你看,剛才有人在拍照。”簡衎指著酒店的一個角落,一個30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正把照相機收起來,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。“我們要不要去問問。”簡衎說著,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。“你真的是職業病嚴重。”盛海莉假裝埋怨,其實她也很想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什麼要拍照。
兩人走到沙發旁,主動和拍照的年輕人打招呼:“你好,我們是記者。你剛才為什麼拍照啊?”年輕人被突如其來的兩人嚇了一跳,他的身體微微一震,臉上閃過一絲驚慌。他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,眉頭緊鎖,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。他的雙眼燃燒著怒火,又夾雜著痛苦與失望。牙關緊咬,腮幫子微微鼓起,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。簡衎直覺這個年輕人和剛才那位女士有某種關係。年輕人沒理會她們,轉身要離開。盛海莉急忙塞給對方一張名片,說道:“歡迎爆料。”年輕人接過名片,看了一眼,猶豫了一下,還是什麼都沒說,匆匆離開了酒店。簡衎和盛海莉對視一眼,心中充滿了疑惑,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背後隱藏著什麼故事。她們決定先去吃飯,等有機會再瞭解情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