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!”
陳深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驚駭響起。他幾乎是撲到了顧承洲身邊,目光掃過桃桃蒼白的小臉和顧承洲那明顯骨折變形的手臂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“醫療組!最高許可權!立刻!馬上!”
他對著微型耳麥嘶吼,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了調。
刺耳的、撕裂寧靜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“沉默之間”!尖銳的紅光瘋狂閃爍,將這片刻意營造的虛假樂園切割成地獄般的碎片!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如同喪鐘般迴盪:
「最高生命體徵異常警報!最高生命體徵異常警報!鎖定目標:顧桃桃!」
沉重的合金門轟然滑開!穿著最高級別防護服、如同白色幽靈般的醫療團隊,推著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急救裝置,如同潮水般湧入!
訓練有素的腳步在死寂中發出沉悶的迴響,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為首的周教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種面對終極指令的、冰冷的專注。
“顧先生!請讓開!”周教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,目光銳利如刀,掃過顧承洲緊緊箍著桃桃的左臂和他那扭曲的右臂。
顧承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那雙赤紅的、空洞的眼睛,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,終於從女兒蒼白的小臉上艱難地移開一寸,對上醫療團隊冰冷的目光。
那眼神里翻湧的,是足以撕裂靈魂的掙扎和一種被剝奪至寶的、野獸般的抗拒!
“老闆!鬆手!讓醫生救桃桃小姐!”陳深的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是在哀求,雙手死死按住顧承洲的左臂肩膀,試圖用盡全力掰開那如同鋼鐵澆鑄的禁錮。
幾秒鐘的僵持,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。
終於,顧承洲緊箍著桃桃的左臂,極其緩慢地、極其艱難地……鬆開了一絲縫隙。
如同卸下了支撐世界的最後支柱。他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一下,幾乎要栽倒。陳深立刻用盡全力撐住他。
醫療團隊如同最精密的機器,瞬間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。動作快如閃電,卻又帶著令人心悸的輕柔。
他們將顧桃桃小小的身體極其小心地從顧承洲懷裡轉移出來,平穩地放在展開的急救平臺上。
各種閃爍著幽光的感測器探針如同活物般,輕柔而精準地貼上顧桃桃的額頭、胸口、手腕。
“生命體徵微弱!腦電波活動異常!檢測到高強度未知能量場殘留!”
冰冷的電子彙報聲急促響起。
周教授俯身在急救平臺前,雙手快得只剩殘影。他小心翼翼地撥開顧桃桃胸前那件被冷汗浸透的小兔子睡衣領口。
鉑金的“金絲籠”安靜地躺在桃桃小小的鎖骨下方。裡面的白玉墜子,此刻不再是溫潤的白色。
那溫潤的玉質之下,無數細微到極致的、如同神經網路般的幽藍色光路正在瘋狂脈動!光芒強盛得如同燃燒的冷焰,透過鏤空的鉑金絲網,將周圍的皮膚都映照出一種詭異的、非自然的幽藍色澤!
玉墜核心那個被稱為“銜尾之鑰”的符號,更是如同活物般微微凸起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冰冷光芒!
“目標物能量場失控!峰值突破閾值!正在侵蝕宿主生命場!”
監測儀器發出刺耳的尖鳴!
周教授臉色劇變!他猛地抬頭,看向旁邊一個助手捧著的特殊儀器螢幕。
螢幕上,桃桃小小的身體輪廓被勾勒出來,但在她胸口的能量核心位置,一個巨大的、如同漩渦般的幽藍色能量團正在瘋狂旋轉、膨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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