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修仙界都想我開課》第123章 隱私泄露爭議(2)

作者:百日書生·15小時前

趙教授推了推眼鏡,語氣帶著學者的審慎:“從心理學角度,這種‘貼標籤’行為危害很大。一旦使用者接受了小程式給的‘靈根定義’,就很容易產生‘自證預言’效應。認為自己適合某條路,就只往那條路走,忽視其他可能性。認為自己不適合,就可能首接放棄。這限制了人的潛能,也扼殺了修煉中最重要的‘變數’和‘機緣’。而且,當這種標籤被社會廣泛接受,就會形成刻板印象和歧視。‘火靈根’的人可能被認為脾氣暴躁,‘水靈根’的人可能被認為優柔寡斷。這很危險。”

會議室裡一時沉默。窗外,夕陽的餘暉給體育中心的跑道鍍上一層金邊,草坪上,仍有學員在刻苦練習著最基礎的導引術,動作雖稚嫩,眼神卻專注。那是未經任何“檢測”和“評分”汙染過的、最本真的對修煉的嚮往。

“我們不能讓它成為主流,更不能讓它成為標準。”林晚終於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在會議室裡迴盪,“天啟科技想做修煉時代的‘標準制定者’,想用資料和演算法定義什麼是‘好靈根’,什麼是‘有潛力’,想把活生生的人塞進他們預設的模型格子裡。這和我們倡導的‘認識自我、探索可能’完全背道而馳。”

“但我們能做什麼?”一位年輕的管理局代表有些焦慮,“他們手續齊全,使用者協議是使用者自己點的同意,資料收集有授權,模型效果看起來也不錯,現在風頭正勁。我們發聲明反對?可能被說成是‘酸葡萄心理’,是傳統教學機構對創新模式的打壓。我們自己也做一個更好的?先不說能不能比過他們的流量和推廣,就算做出來了,不還是用一個新的檢測工具去對抗舊的檢測工具嗎?本質上還是在他們的賽道上競爭。”

“你說得對。”林晚看向那位年輕代表,點了點頭,“所以我們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。他們想做‘檢測者’和‘定義者’,我們就做‘引導者’和‘賦能者’。他們用分數給人貼標籤,我們就教人撕掉標籤,發現更多的可能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筆:“我們不做‘靈根檢測2.0’,我們做‘修煉自我探索指南’。”

“第一,它不是檢測,而是一套系統的體驗課程。從最基礎的呼吸冥想、身體覺察、情緒感知開始,引導使用者自己去感受、去嘗試、去記錄。我們不告訴他‘你是什麼靈根’,而是問他‘你在練習時有什麼感覺?’‘哪種方式讓你更舒服?’‘你對什麼元素有特別的親近感?’”

“第二,它強調過程而非結果。重點不是得到一個分數或標籤,而是在探索過程中更瞭解自己的身體、情緒、意識,建立與自身、與環境的深度連線。修煉的本質是成長和蛻變,而不是一個靜態的‘屬性鑑定’。”

“第三,它必須是開放的、非評判的、安全的。我們不會收集任何用於模型訓練的個人資料。所有練習記錄都儲存在使用者本地裝置上,可以選擇性地上傳到我們提供的加密雲端進行備份和同步,但金鑰完全由使用者自己掌握。我們提供工具和社群,但不索取資料,更不用資料做任何商業用途。”

“第西,與‘記憶守護’計劃結合。在自我探索的過程中,鼓勵使用者記錄下那些重要的感悟、突破的瞬間、內心的觸動。這些真實的、帶有強烈個人印記的體驗和情感,本身就是最寶貴的‘記憶’,是構成‘我’之所以為‘我’的核心材料。我們可以設計一個簡潔的、注重隱私的日記工具,幫助使用者記錄和守護這些瞬間。”

林晚一邊說,一邊在白板上勾勒出整個計劃的框架。她的思路越來越清晰,語速平緩卻充滿力量。

“我們要做的,是提供另一種可能。一種不那麼快、不那麼方便、不那麼‘確定’,但更尊重人、更迴歸修煉本質、更能幫助人找到內在力量的可能。天啟科技給人一張地圖,告訴他們‘你在這裡,目的地在那裡,最短路徑是這樣’。我們不給地圖,我們教人看星星、辨方向、感受腳下的土地,讓他們自己去畫出屬於自己的人生路徑。”
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,然後響起掌聲。先是陳局長,然後是蘇曉、小李、趙教授,所有人都鼓起掌來。那位年輕的代表眼睛發亮,快速記錄著要點。

“但這需要時間,需要耐心,而且可能不會像小程式那樣瞬間爆火。”林晚放下筆,坦誠地說,“一開始,可能只有少數人願意嘗試。大多數人還是會被‘三分鐘出結果’的便捷吸引。我們能接受這個現實嗎?”

“能。”蘇曉第一個回答,語氣斬釘截鐵,“就算只有一個人因為我們的引導而真正認識了自己,而不是被一個分數定義,那就值得。”

“技術上沒問題。”小李推了推眼鏡,“本地加密儲存、使用者自主金鑰、去中心化社群……這些我熟。而且,我們可以做成開源專案,讓所有人都能審查程式碼,確保沒有後門。演算法模型也可以透明化,解釋每一個引導步驟背後的原理,而不是黑箱。”

“心理學和教育學理論支援很充分。”趙教授微笑道,“人本主義、建構主義、正念認知……都可以作為理論基礎。這不僅僅是修煉入門,這是一套完整的身心發展與自我認知課程。我可以牽頭編寫理論部分。”

陳局長也點點頭:“官方層面,我可以爭取一些試點專案的支援。進校園,進社群,作為‘青少年心理健康與潛能發展’、‘成年人壓力管理與終身學習’的一部分來推廣。這比單純的‘修煉普及’更容易獲得政策支援,覆蓋面也可能更廣。”

方向明確了,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從凝重轉為振奮。每個人開始討論具體細節,分工合作。林晚看著眼前這群因為各種原因聚集在一起、卻共同相信著某種理念的同伴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,內容很簡單:

“林院長,我是秦風。關於隱私爭議,天啟科技己有改進方案,願與貴方坦誠溝通。另,公共平臺構想,我司亦有技術積累,可探討合作。不知明日是否有暇一敘?”

林晚看著這條簡訊,目光沉靜。該來的總會來。天啟科技果然坐不住了,而且姿態放得很低,甚至提到了“合作”和“公共平臺”。

她回覆了兩個字:“可談。”然後附上了一個時間和地點——不是學院,也不是天啟科技總部,而是一箇中立的、公開的咖啡館。

放下手機,她望向窗外。夜色己悄然降臨,城市的燈火次第亮起,與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交融。這是一個被資料和演算法照亮,也被人性與選擇所定義的時代。而她,和她的同伴們,正試圖在這片光芒中,為每一個獨特的靈魂,留一盞可以自己掌控的燈。

明天與秦風的會面,將是理念的第一次正面碰撞。她不期待說服對方,但至少要讓他知道,在這個世界上,除了效率、資料和標準化,還有另一條路,另一群人,在堅持著一些或許“低效”但更珍貴的東西。

會議還在繼續,討論聲、敲擊鍵盤聲、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交織在一起。林晚收回目光,重新投入到眼前的計劃中。路要一步步走,而第一步,就是把這個“自我探索指南”的框架,做得再紮實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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