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眉頭微皺，對周院士歉然道：“周老，我有點急事要處理。這邊的實驗就拜託您了，有什麼進展隨時聯絡我。”
“你去忙，這裡交給我。”周院士擺擺手，“對了，第一批最佳化後的‘凝氣丹’樣品，最晚後天就能出來。如果效果達到預期，我們會按照之前商定的，先在附屬醫院做小範圍臨床觀察，資料完全公開。另外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上面有領導看了你的公開宣告，對‘開源、免費、惠及大眾’的理念很讚賞。但有些……商業利益集團，可能不會那麼樂意。你最近小心些，出門多帶幾個人。”
“謝謝周老提醒，我會注意的。”林晚點點頭，和蘇曉快步離開了實驗室。
走出研究所大樓，蘇曉才開口：“天啟科技那邊有新動作。他們聯合了幾家藥企和投資機構，準備推出‘天啟牌凝氣丹’，號稱是‘基於林晚丹方最佳化升級的第三代產品’，定價……一粒8888元。”
林晚腳步一頓：“這麼快？我的丹方才公開幾天？”
“他們的研發團隊幾乎是日夜連軸轉，據說重金挖走了好幾個中醫藥大學的教授，還從國外請了頂尖的製劑專家。”蘇曉冷笑，“而且他們的宣傳攻勢很猛，線上線下全渠道投放，主打‘安全、高效、科技含量高’，暗指你的開源丹方是‘民間偏方’，‘效果不確定’，‘有安全隱患’。”
“預料之中。”林晚反而平靜下來，“他們急了。我之前公開的只是最基礎的西個方子，他們就想搶在所有人前面，做出‘升級版’，搶佔市場和話語權。但丹藥這種東西，不是靠營銷就能贏得信任的。效果會說話。”
“可他們的定價……”蘇曉皺眉，“8888一粒，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。你的理念是普惠，是讓所有人都能用得起基礎丹藥。他們這是要把修仙資源重新壟斷到少數人手裡。”
“所以我們的動作要更快。”林晚眼神堅定，“周院士這邊的合作要加速，第一批最佳化丹方必須儘快完成驗證，然後免費公開。另外，聯絡小李，讓他把我們之前整理的《家庭簡易煉丹安全指南》再完善一下，配上影片教程，全網釋出。我們要用事實告訴所有人——煉丹沒那麼神秘，沒那麼昂貴，普通人完全可以在家安全操作。”
“還有，”她補充道，“通知陳局長那邊，把我們和中醫藥大學的合作進展、實驗室資料、臨床觀察計劃，全部公開。用最專業、最權威的聲音，對沖天啟科技的那些營銷話術。”
“好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蘇曉點頭，又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顧臨淵那邊傳來訊息，說幽冥界有商人想跟我們合作，用他們的‘陰冥草’換我們的‘凝氣丹’配方。開價很高。”
“拒絕。”林晚毫不猶豫，“丹方可以給，但不能賣。這是原則。告訴他們，如果願意，可以用陰冥草換我們己經最佳化公開的丹藥成品，或者用其他資源換。配方，必須免費共享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兩人上了車，蘇曉啟動引擎，從後視鏡看了林晚一眼：“晚晚，你累不累？這幾天你幾乎沒怎麼休息。”
林晚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輕聲道：“累。但值得。”
車窗外，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。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上，反射著天啟科技巨大的廣告牌——“天啟凝氣丹，開啟你的修仙之路”。廣告語下面是精緻的丹藥包裝圖，和一串令人咋舌的價格數字。
而在網路的另一個角落，小李剛剛上傳了《家庭簡易煉丹指南1.0版》。影片裡，他用最普通的廚房用具，一步步演示如何用菜市場能買到的藥材，製作簡化版的“凝氣散”。影片末尾，他特意強調：“本方法僅為學術交流，請在專業人士指導下嘗試。安全第一，切勿盲目服用。”
影片下方，評論飛速增長。
“大佬牛逼！我這就去買藥材試試！”
“己三連，感謝無私分享！”
“天啟科技一粒賣八千八，這裡免費教，高下立判。”
“但說實話，自己做的真的安全嗎？我還是有點擔心……”
“樓上的，沒看影片開頭說的嗎？先在手腕內側試敏，從小劑量開始。任何藥物都有風險，自己要有判斷力。”
“支援林晚老師！知識就應該共享！”
“天啟的水軍來了，大家注意分辨……”
車緩緩駛入夜色。林晚睜開眼，看著窗外流動的光影。
她知道，這場關於知識、關於權力、關於公平的戰爭，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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