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的背影似乎微微挺首了一些。晚風中傳來她帶著笑意的聲音:“我叫蘇曉,前公務員,現國家異常事務管理局特聘外勤,兼職你的保鏢。擅長用劍,最近在學用槍,喜歡摩托車,討厭所有試圖傷害我朋友的人。”
朋友。
這個詞在夜風裡散開,帶著生煎包殘留的香氣,帶著城市夜晚的喧囂,帶著某種失而復得的溫度。
林晚抱緊了蘇曉的腰,把頭輕輕靠在她背上。
就算記憶被篡改,就算關係被重置,有些東西,似乎真的不會消失。
比如信任,比如選擇,比如此刻,她們在夜色中同行的這條路。
摩托車最終停在林晚住的小區門口。下車時,蘇曉叫住她:“對了,三天後你要公開家庭自制養元丹的方法?”
“對。”
“那天我休假,”蘇曉說,“我去聽你的課。帶著劍去。”
林晚看著她:“你是擔心有人搗亂?”
“天啟生物今天能找上門,三天後就能找人在你的課堂上鬧事。”蘇曉的語氣很淡,但眼神鋒利,“商業競爭,有時候不只是商業手段。陳局讓我最近跟著你,不是沒有道理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林晚猶豫了一下,“不介意我用你的案例嗎?在課堂上,我會講記憶稅的危害,會講人際關係被篡改的案例。可能會提到你,雖然不會說名字,但熟悉的人能猜到。”
蘇曉沉默了幾秒。
“用吧。”她說,“如果我的故事能讓更多人警惕,能讓更多人選擇拒絕下一次穿越,能讓那個什麼見鬼的實驗早點結束——那就用吧。比起被忘記,我更討厭被利用,被當成實驗品,被隨意擺佈人生。”
她看著林晚,眼神堅定:“我想找回我的記憶,但不是透過那個該死的記憶稅。我要堂堂正正地,用自己的方式找回來。在這之前,如果有人想傷害那個可能幫我找回記憶的人——”
蘇曉的手按在腰間,那裡雖然沒有劍,但林晚知道,她隨時可以喚出那道劍氣。
“我的劍,雖然不如前世鋒利,”蘇曉一字一句地說,“但砍幾個找麻煩的混混,還是夠的。”
林晚笑了,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:“那就多謝蘇大保鏢了。”
“不客氣,林老師。”蘇曉也笑了,那是林晚熟悉的、帶著點痞氣的笑,“記得課時費結一下,按特級安保標準算。”
“你不是休假嗎?”
“休假是休假,加班是加班,兩碼事。”蘇曉揮揮手,重新戴上頭盔,“走了,三天後見。晚上鎖好門,陌生電話別接,外賣讓我先驗毒。”
摩托車轟鳴著駛入夜色。
林晚站在原地,看著尾燈消失在街角,才轉身上樓。
回到公寓,她開啟電腦,開始整理家庭簡易版養元丹的製備方法。文字一行行在螢幕上流淌,配圖、注意事項、安全警告、應急處理方案……
她寫得很仔細,幾乎是把每個步驟都掰開揉碎,確保哪怕沒有任何中醫基礎的人,只要嚴格按步驟操作,也能安全地製作出最基本的養元丹。
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車聲。林晚揉了揉發酸的眼睛,看向桌上那個涼透的生煎包保溫袋。
她開啟袋子,裡面的生煎包己經冷了,麵皮有些發硬。但她還是拿起一個,慢慢吃起來。
涼了的生煎包其實沒那麼好吃,麵皮變硬,湯汁凝固,肉餡也有些腥。但她一口一口,吃得很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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