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的免費方案就能解決問題？”李薇的聲音冷了一些，“開源，社群維護——聽起來很好聽。但誰來保證安全性？誰來保證穩定性？一個志願者維護的系統，能比得上我們每年投入十億研發的專業團隊？如果系統崩潰了，如果資料洩露了，如果被駭客攻擊了——這些風險，誰來承擔？你嗎？”
“我來承擔。”林晚說，“每一個參與維護的人都會承擔。我們會犯錯，會有漏洞，會不完美。但我們不會用價格把任何人擋在門外。我們會公開所有程式碼，讓所有人監督。我們會建立社群，讓使用者自己維護自己的記憶。這很難，我知道。但有些事，不是因為它容易才去做，而是因為它應該被做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會後悔的，林晚。”李薇的聲音很輕，“商業的力量，比你想象的大。理想主義很美，但在現實面前，不堪一擊。”
“那我們就試試看。”林晚說。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休息室裡一片安靜。
“她不會罷休的。”陳局長打破沉默，“天啟生物背後是資本，是利益集團。你動了他們的蛋糕，他們會用盡一切手段反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漸漸散去的聽眾，看著城市夜晚的燈火，“但我們也有人。那些普通人，那些被傷害的人，那些不想被控制的人——他們是大多數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房間裡的人。
“記憶銀行3.0，必須儘快上線。小李，程式碼還要多久？”
“核心功能己經完成，正在壓力測試。”小李說，“如果順利，三天後可以開放公測。”
“好。三天後，我們正式釋出。”林晚說，“陳局長，官方的態度……”
“我會盡力爭取。”陳局長說，“但你要有心理準備，上面的壓力也很大。天啟生物是納稅大戶，解決了上萬個就業崗位，而且……他們背後有些人的能量，超出你的想象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晚點頭，“我不需要官方明面上支援，我只需要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。不封殺，不設卡，不偏袒——這就夠了。”
“這個我可以保證。”陳局長說，“只要你們合法合規，沒人能明著動你們。”
“暗的呢？”蘇曉問。
“暗的，我們來處理。”顧臨淵笑了，那笑容裡有種危險的味道，“我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，什麼髒手段沒見過。天啟生物要玩陰的，我陪他們玩。”
趙教授推了推眼鏡：“輿論戰方面，我聯絡了幾個心理學界的同仁。我們會從專業角度，寫一系列關於記憶商品化危害的文章。科學的聲音，有時候比情緒的聲音更有力。”
“好。”林晚看著他們，這個小小的團隊，心裡湧起一股暖流，“那就這樣。我們各司其職，三天後，記憶銀行正式上線。在這之前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在這之前，我們要準備好迎接更猛烈的攻擊。李薇不會等三天。她會在這三天裡，用盡一切方法，毀掉我們的公信力，毀掉我的聲譽，毀掉記憶銀行上線的基礎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蘇曉問。
“繼續講課。”林晚說，“明天早上十點，照常開課。題目我都想好了——《記憶的價值，與價格無關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蘇曉說。
“我負責安保。”顧臨淵說。
“我監控網路。”小李說。
“我協調資源。”陳局長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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