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只是假設。”陳局長試圖穩定氣氛，“我們需要更多證據。”
“證據會有的。”李敏說，“我們正在升級監測系統，下一階段的目標，是捕捉穿越發生的瞬間，記錄那個‘潮峰’的具體形態和來源。如果運氣好，我們甚至能逆向追蹤，定位到高維空間的具體座標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最快兩週。”李敏看著林晚，“但需要你的幫助。你在第三次穿越時，帶回了《真靈不昧訣》，對吧？那功法裡，有沒有關於能量感知、空間定位的內容？”
林晚回憶著那部功法。確實有，那是元嬰期修士才能掌握的高階技巧，用於探查虛空、感應天地法則。但以她現在的修為，連築基都沒完成，根本用不了。
“有是有，但我用不了。”她坦白，“至少得築基後期，甚至金丹期才行。”
“如果我們用科技手段模擬呢？”李敏眼睛更亮了，“用高能粒子對撞機產生類似靈氣的能量場，用超導量子干涉儀測量空間波動，再用你的功法作為理論指導——”
“這太危險了。”蘇曉打斷她，“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高維空間不是遊樂場，貿然探測可能會引來注意。如果實驗者發現我們在窺探他們——”
“那我們就先被發現好了。”
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所有人都轉頭看去。
那是個穿著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，戴著金絲眼鏡，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。他身後跟著兩個人，一個年輕女子抱著平板電腦，一個魁梧男子警惕地掃視著控制室。
“秦教授？”陳局長愣了一下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李敏博士的靈氣監測專案，是我們‘盤古計劃’的一部分，我當然要來看看進展。”被稱為秦教授的男人走進來，向林晚伸出手，“林晚老師，久仰大名。我是秦明，‘盤古計劃’的負責人。很抱歉現在才來見你。”
林晚和他握手，感覺到他的手乾燥而溫暖。
“盤古計劃？”
“國家最高機密，代號‘盤古’。”秦明微笑著說，“目標：解析、掌握、最終控制穿越現象。我們己經在暗處工作了三個月，現在是時候和你，和我們最瞭解穿越現象的人，正式合作了。”
他走到大螢幕前，看著那些閃爍的光點，眼神複雜。
“你說得對，蘇曉小姐，貿然探測高維空間很危險。但坐以待斃更危險。記憶稅己經在改寫我們社會的基礎結構，如果我們不盡快採取行動，等所有人的人際關係都被重塑，等所有深刻的情感連線都被剪斷，那我們就不再是人類了。我們只是……農場裡的作物，等待收割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控制室裡的每一個人。
“我不想成為作物。我想成為農夫。至少，是知道自己命運的作物。而要做到這一點，我們必須先看清農場主的模樣。”
秦明從助理手中接過平板，調出一個介面，遞給林晚。
“這是我們計劃的第一步：在下一次穿越日，用最先進的探測裝置，配合你的功法感知，捕捉穿越通道的完整資料。我們需要知道，那個通道是怎麼開啟的，從哪來，通往哪，怎麼關閉，以及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。
“怎麼反向開啟，讓我們也能過去。”
林晚盯著平板上的計劃書。那是詳細的行動方案，包括裝置部署、人員安排、應急措施，甚至還有一份風險評估報告，最後一欄寫著：高機率引發不可預測的維度反應，可能導致空間結構不穩定，建議謹慎。
“這太冒險了。”她說。
“確實冒險。”秦明坦然承認，“但如果我們成功了，我們就能掌握主動權。我們可以談判，可以提條件，甚至可以反過來，要求他們停止實驗，或者……至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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