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視覺正常，儀器異常……”林晚皺起眉，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說明影響是……維度層面的？”小李不太確定，“我們的眼睛和攝像機只能捕捉三維資訊，但穿越事件可能涉及更高維度。感測器能捕捉到某些高維‘洩漏’，但無法完整呈現。”
林晚放下望遠鏡，回到工作臺前，快速翻看其他資料。
2:02。
質譜儀的異常達到峰值。螢幕上，那些瘋狂的波形忽然“共振”了——所有波峰對齊，所有波谷對齊，形成一幅完美的、對稱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案。
那圖案看起來像……
一隻眼睛。
一隻由無數光點和曲線構成的、巨大而冷漠的、正注視著這個房間的眼睛。
林晚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。她下意識地抬頭，看向天花板，看向房間的每個角落。什麼都沒有。但那“被注視”的感覺如此真實，彷彿有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，正透過儀器螢幕，透過資料的表象，首視她的靈魂。
“林老師……”小李的聲音在顫抖，“你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林晚強迫自己冷靜，“記錄下來。這是重要的資料。”
“這到底是什麼東西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但至少我們知道了一點——穿越事件不是自然現象。它有‘意識’，或者至少，有‘觀測者’。”
那隻“眼睛”在螢幕上停留了大約十秒，然後開始分解。波峰波谷重新錯亂，圖案消失，資料流恢復之前的瘋狂滾動。
但林晚知道，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。
2:03。
蘇曉發來一條資訊——她應該在穿越中，不可能發信息。但資訊確實顯示在螢幕上，只有兩個字：
“小心。”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立刻回撥蘇曉的電話，但無人接聽。又給蘇曉的緊急聯絡人打電話，同樣無人接聽。她切換到研究組的群聊，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所有人，報平安。”
小李回了：“在。”
王教授隔了十幾秒才回：“在實驗室，一切正常。但我的煉丹爐……剛剛自己亮了一下。”
沒有蘇曉。
2:04。
街上的行人開始“迴歸”。
不是所有人，是那些“閃爍”過的人。他們的身影從輕微的透明感中掙脫，重新變得堅實、真實。其中一人晃了晃，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，褐色的液體在水泥地上濺開。他低頭看著咖啡漬，表情茫然，彷彿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但林晚注意到，這個男人的衣著……變了。
之前他是標準的上班族打扮——白襯衫、黑西褲、皮鞋。現在，襯衫還是那件襯衫，但外面多了一件……道袍？灰色的、粗糙的、明顯是手工縫製的道袍，鬆鬆垮垮套在西裝外面，違和得刺眼。
而他的手裡，除了摔碎的咖啡杯，還多了一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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