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看向顧臨淵：“可以讓更多幽冥界的人來地球旅遊。”
顧臨淵眼睛亮了：“成交。”
我看著他們，突然覺得有點荒誕。
我們這群人——一個圖書管理員，一個失憶的劍修，一個退休警察局長，一個奶茶店老闆，一個程式設計師，一個心理學教授——正在試圖破解高維文明的實驗機制。
而我們的籌碼，竟然是旅遊簽證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下一步計劃：第一，最佳化記憶儲存裝置，縮短情感連線延遲；第二，聯絡林深獲取穿越通道資訊；第三，擴大拒絕穿越運動的宣傳規模。”
“等等。”小李舉起手，“我還有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的記憶恢復了，但小雯的記憶呢？”他看著我們，“她也穿越了，她也失去了關於我的記憶。但我恢復了，她沒有。現在我們之間，只有我記得這段感情。這對她不公平。”
實驗室安靜下來。
這是個我們之前沒有考慮到的問題。
記憶稅是雙向的。當兩個人之間的情感連線被抽取，雙方都會遺忘。即使一方恢復了記憶，另一方仍然是空白狀態。
“那就幫她恢復。”我說，“用同樣的方法。”
“但她沒有備份。”小李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她不知道我會做備份，她自己也沒有儲存裝置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讓所有人都能做備份。”陳局長接話，“免費發放儲存裝置，教會大家使用方法。這樣，就算記憶被抽取，也能恢復。”
“但還有一個問題。”趙教授推了推眼鏡，“如果只有一部分人恢復記憶，而另一部分人沒有，會造成嚴重的社會割裂。想象一下，你的伴侶記得你們的愛情，但你完全不記得。這會是什麼感覺？”
“所以我們要同步進行。”我做出決定，“在推廣記憶備份的同時，建立‘記憶共享機制’。讓那些失去記憶的人，可以透過他人的描述，重新認識自己丟失的那部分人生。”
“聽起來像是……”蘇曉若有所思，“像是在重建人際關係網路。”
“沒錯。”我點頭，“記憶稅摧毀了什麼，我們就重建什麼。”
窗外的天色漸暗，第十個穿越日己經過去。
實驗室裡，我們圍坐在一起，面前攤著各種資料和圖紙。
小李的恢復案例給了我們希望，但也揭示了更多問題。
但至少，我們邁出了第一步。
“明天開始。”我說，“分三組推進。蘇曉和顧臨淵負責聯絡林深；小李和趙教授繼續最佳化裝置；陳局長負責協調資源。”
“你呢？”蘇曉問。
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路燈。
“我去上課。”我笑了笑，“告訴更多人，記憶是自己的，情感是自己的，沒有人有權拿走它們。”
顧臨淵喝完最後一口奶茶，把杯子扔進垃圾桶：“那我先去開店了。明天的奶茶新品，叫‘記憶之味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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