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開合同,密密麻麻的法律術語讓人頭疼。
但在最後一頁,我看到了一行小字:
“乙方(林晚團隊)需提供所有記憶研究資料,包括但不限於:穿越者記憶樣本、記憶稅作用機制、以及……林晚本人的記憶檔案。”
他們要我的記憶。
晚上,團隊開會。
“絕對不能籤。”小李第一個反對,“這等於把我們所有的研究成果拱手送人。”
“但他們的技術確實比我們先進。”趙教授理性分析,“如果我們不合作,等公司派的產品成熟,我們的免費系統就會被淘汰。”
“那也不能拿林晚的記憶做交易。”蘇曉語氣堅定,“誰知道他們會用這些資料做什麼?”
我沉默著,看著窗外。
城市的燈光亮起,遠處能看到幾個御劍飛行的光點——那是剛拿到飛行駕照的學員們在練習夜間飛行。
樓下奶茶店裡,顧臨淵正在教一個新來的員工做招牌飲品。他抬頭看到我,揮了揮手裡的杯子。
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“小李,”我轉頭問他,“你恢復的記憶裡,有沒有關於我的部分?”
小李愣了一下,然後點頭:“有的。我記得你幫我改簡歷,記得我們一起熬夜除錯第一臺原型機,記得那次實驗失敗你請我吃燒烤安慰我……”
“那你現在對我是什麼感覺?”
他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他才開口:“我知道你是我的朋友。我理智上很清楚這一點。但是……那種‘我們是兄弟’的熱乎勁兒,好像少了點什麼。”
我點點頭。
原來,不只是愛情會被剝離。
連友情也會。
深夜,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。
面前攤開著那份合同,旁邊放著小李的記憶恢復報告。
我拿起筆,在合同上劃掉了關於我記憶檔案的那一條。
然後撥通了公司派總監的電話。
“合作可以。”我說,“但條件要改。”
“什麼條件?”
“第一,你們的記憶錨定技術必須開源。第二,收費標準降到普通家庭能承受的水平。第三——”
我停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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