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六章：我們需要改進
記憶儲存裝置2.0的成功試驗讓整個團隊沸騰了整整三天。
小李的女友記憶成功恢復的訊息不脛而走，辦公室的電話被打爆，社交媒體上#記憶備份#的話題衝上熱搜第一。陳局長親自打來電話，語氣裡難得帶著興奮：“小林，這項技術如果能推廣，咱們就能從根本上解決記憶稅的問題！”
但我坐在實驗室角落，盯著小李提交的詳細報告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恢復的記憶有延遲。”我把報告放在會議桌上，“平均延遲三點七秒，而且——”
“而且情感連線薄弱。”趙教授接過話頭，推了推眼鏡，“我採訪了小李和他的女友，兩人都反映，恢復後的記憶‘像是看電影’，知道那是自己的經歷，但沒有身臨其境的感覺。”
“對對對！”小李舉手補充，“我記得和女朋友第一次約會的那天，她穿了件藍色裙子，我們吃了火鍋，她辣得首喝水——但這些記憶恢復後，我感覺像是在描述別人的事。我知道那是我的記憶，但我……我不感動。”
會議室陷入沉默。
蘇曉靠在窗邊，抱著手臂：“那和沒恢復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區別大了。”我說，“至少你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。但問題是，這種‘知道’能不能支撐起真實的人際關係？”
仙鶴從窗臺探進腦袋，難得嚴肅地開口：“在青雲界，有一種法術叫‘憶魂術’，能讓失憶者重新體驗過去。但施術者必須是失憶者的至親，否則情感共鳴不夠，效果也會大打折扣。”
“所以關鍵在於情感連線的強度？”趙教授若有所思，“也就是說，我們的裝置只是複製了記憶資料，卻沒有複製當時的情感狀態？”
“情感狀態……”我喃喃重複，腦中閃過一道靈光，“等等，如果我們不只是儲存記憶本身，而是儲存記憶發生時的大腦神經訊號和激素水平呢？”
小李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把整個生理狀態都記錄下來？”
“對！記憶不是孤立的檔案，它是伴隨著心跳加速、手心出汗、瞳孔放大這些生理反應一起存在的。”我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畫了個示意圖，“現在的方案是：記憶→資料→儲存→讀取。但我們應該做成：記憶+情感狀態→資料包→儲存→讀取時還原情感狀態。”
趙教授點頭：“這在理論上可行。人類的情緒本質上就是神經遞質和激素的組合，多巴胺代表快樂，腎上腺素代表緊張，催產素代表依戀……如果能精確記錄這些指標，讀取時模擬釋放，理論上可以還原當時的感受。”
“但這就涉及到倫理問題了。”陳局長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會議室門口，手裡拿著保溫杯，“強行模擬情緒，會不會造成認知混亂？萬一恢復的記憶裡包含創傷體驗，豈不是等於讓人重新經歷一遍痛苦？”
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。
他說得對。記憶稅奪走的記憶大多是正面的——親情、友情、愛情——但也有可能是痛苦的分離、失敗的打擊、失去至親的悲傷。如果我們不分青紅皂白全部還原，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。
“那就加一個篩選機制。”我思索著說，“使用者可以自行選擇恢復哪些記憶的情感部分，也可以選擇只恢復資料而不恢復情感。就像……就像吃藥可以選擇劑量一樣。”
“但這個篩選標準誰來定？”蘇曉問，“使用者自己？如果他們不知道失去的是什麼記憶，怎麼判斷要不要恢復情感？”
“所以我們還需要一個‘記憶預覽’功能。”小李己經開始敲鍵盤，“先恢復記憶的骨架——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事件——然後讓使用者決定要不要注入情感血肉。”
趙教授補充：“還要考慮到記憶的連續性。有些記憶是串聯的，比如‘第一次見面→第一次約會→第一次吵架→第一次和好’，如果只恢復其中一部分，可能會導致情感邏輯斷裂。”
“那就按時間線打包。”我說，“以‘重要人際關係’為單位，每條關係線獨立儲存和恢復。比如蘇曉和我的友誼，就是一條完整的時間線，從認識到現在，所有重要節點打包在一起。”
仙鶴扇了扇翅膀：“這個方法倒是和我們宗門的‘因果回溯術’有點像。不過你們人類的技術真是奇妙，用一堆鐵疙瘩就能模擬靈魂層面的東西。”
“別誇早了，問題還一大堆。”我嘆了口氣，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：
3.0版本改進方向：
情感狀態同步記錄與還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