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幽冥界?”我皺眉,“他們想幹什麼?”
“收割。”顧臨淵難得嚴肅,“記憶備份服務表面上是保護,實際上是集中管理。所有人的記憶都存在他們的伺服器裡,等於把情感能量打包送給他們。”
“可使用者是自願的。”
“自願?當人們害怕失去記憶時,他們會自願付出任何代價。”顧臨淵放下杯子,“林晚,這不是生意,這是另一種形式的記憶稅。”
我沉默了。
蘇曉問:“我們能阻止嗎?”
“很難。”顧臨淵說,“公司派己經拿到了官方許可,而且他們的技術確實有效。”
“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?”
“或者,”我抬起頭,“我們也做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做記憶備份服務,免費的。”
蘇曉瞪大眼睛:“你不是說成本太高嗎?”
“不是用裝置,是用功法。”
“功法?”
“《真靈不昧訣》。”我說,“雖然不能完全防止記憶稅,但可以保護核心記憶。而且不需要任何裝置,只需要修煉。”
“可是修煉需要時間,不是每個人都願意花時間。”
“那就簡化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今晚就開始整理,把它變成一套任何人都能快速掌握的簡易版。”
顧臨淵笑了:“這才是你。”
“不過,”蘇曉提醒,“公司派肯定會打壓我們。”
“讓他們打壓。”我說,“記憶是基本人權,不是商品。”
當晚,我開始編寫《真靈不昧訣·普及版》。
寫到凌晨三點,困得睜不開眼。
腦中忽然閃過一段畫面——
有人在黑暗中對我說話:“記住,真正的記憶保護,不是對抗遺忘,而是學會與遺忘共存。”
聲音很熟悉。
是我的聲音。
但不是現在的我。
是十年前的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