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百零一章:平權組織第一次會議
會議室在圖書館地下二層,原本是古籍修復室。
陳局長搬來了白板和投影儀,小李除錯著加密通訊裝置,蘇曉靠在窗邊擦拭一柄短劍——那是她從青雲界帶回的唯一物品,劍身泛著幽藍光澤。
我坐在長桌主位,面前攤開一本筆記本,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過去十個月的穿越資料和記憶稅案例。
“人到齊了。”我說。
顧臨淵推門進來,手裡提著六杯奶茶,身後跟著一個瘦小的女孩——小雅,那個被記憶稅徹底改寫認知的受害者。
她看起來不到二十歲,眼神里有一種讓人心疼的空洞。她記得自己叫小雅,記得自己住在哪條街,記得銀行卡密碼,卻不記得自己曾經喜歡什麼顏色、討厭什麼食物、夢想過什麼樣的未來。
“她原來的記憶被格式化了,”趙教授低聲說,“就像硬碟被重新分割槽。”
小雅坐下來,安靜地喝著奶茶。她說她現在唯一確定的事情,就是“想找回自己”。
但她不知道“自己”是誰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,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。
這不是代價,這是偷竊。
“我們正式開始,”我翻開筆記本,“平權組織的宗旨:保護每個人的記憶不被剝奪,確保穿越行為的知情同意權,以及——”
我頓了頓,看著在場每一個人。
“阻止這場實驗繼續收割我們的情感。”
陳局長第一個舉手:“我代表個人立場支援,但官方身份只能暗中協助。異常事務管理局的許可權有限,上面還有人盯著。”
“理解,”我說,“你負責情報和法律支援。”
小李敲擊鍵盤,投影上顯示出他連夜整理的資料圖表:“目前全球穿越者數量約佔總人口的百分之十五,累計失憶案例超過兩億例。失憶模式高度一致——先從親密關係開始,然後是個人經歷,最後是身份認同。”
“有辦法逆向恢復嗎?”蘇曉問。
“理論上可以,但需要原始記憶的‘備份’,”小李調出一份技術方案,“我們可以開發一種記憶儲存裝置,在穿越前把近期記憶複製下來,穿越後再寫回去。”
“公司派己經在做了,”陳局長皺眉,“但他們收費,而且資料安全性存疑。”
“那就做一個免費的,開源的,”我說,“讓每個人都用得起的。”
顧臨淵放下奶茶杯:“幽冥界那邊,我可以搞到一些記憶相關的法器。我們那有種叫‘憶石’的東西,可以儲存短暫記憶片段。”
“能用技術手段讀取嗎?”小李眼睛亮了。
“得問問我們那的煉器師,有個傢伙挺喜歡地球科技的,上次給他看了手機,他三天沒睡覺在研究電路板。”
我點頭記下:“顧哥負責聯絡幽冥界的技術資源。”
“別叫我顧哥,顯得老,”他認真糾正,“叫我奶茶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