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拿出手機，打了個電話。兩分鐘後，她掛了電話，對我說：“我問了同事，光明大廈1203室確實有個王先生，今天在等一份檔案快遞。周建國沒撒謊。”
我鬆了口氣。如果周建國用這種藉口拖延，我們可能就得采取強制措施了。但他沒有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說，“送完檔案，我陪你去醫院。”
周建國愣了一下，點頭：“行。”
於是，我和蘇曉坐著周建國的快遞車，一路顛簸著往東城區開。車很破，坐墊硬邦邦的，但周建國開得很穩。路上，他問了我很多關於散功的事，疼不疼，要多久，以後還能不能幹活。
“散功會有點疼，但能忍。之後休息兩三天，別乾重活。等經脈恢復了，我教你一套養生的功法，專門調理腰的，練好了，以後腰不會輕易傷。”我說。
“真的？”周建國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”我說，“不過得堅持練，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。”
“我肯定堅持。”周建國說，“只要能治好腰，能多掙錢，讓我兒子過得好點，讓我能多見見他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但意思我們都懂。
光明大廈到了。周建國拿著檔案袋，小跑著進去。我和蘇曉在門口等。蘇曉靠著牆，抱著手臂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
“你覺得他能堅持不練《噬魂訣》嗎？”蘇曉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但至少現在，他願意配合。以後的事，以後再說。我們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“你的心太軟了。”蘇曉說，“但……也不算壞事。”
周建國很快出來了，檔案送到了，客戶還給了他一瓶水。他小跑回來，臉上有點汗，但神情輕鬆了很多。
“走吧，去醫院。”他說。
去醫院的路上，周建國的話多了起來，說他兒子喜歡踢球，說他想攢錢給兒子報個足球班，說等腰好了，他打算再兼一份工。他說得很認真，像在計劃一個觸手可及的未來。
到了醫院，趙教授己經在等了。看到周建國，他點點頭：“先做個檢查，然後散功。別緊張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周建國進了檢查室。我在外面等著，蘇曉去幫葉清雪處理另一個修煉者了。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看著牆上的時鐘，一秒一秒地走。
“林主任？”一個聲音叫我。
我抬頭，是劉明。他己經換了病號服，臉色還有點蒼白，但精神好了很多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我問。
“我……我來複查。”劉明說，“趙教授說我恢復得不錯，再來看看。您這是……”
“又一個修煉者，來散功的。”我說。
劉明在我旁邊坐下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林主任，謝謝您。要不是您，我可能就完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願意回頭。”我說。
“但我之前差點就……”劉明說不下去了，他搓著手，“我這兩天一首在想，我練那個功法，到底圖什麼？我就一普通程式設計師，工資不高，但夠用。爸媽身體還行，不用我太操心。我到底為什麼非要變強？為什麼非要走捷徑？”
“人都有迷茫的時候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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