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九十九章：用科技對抗神秘
記憶儲存原型機的第一次現場演示，在異常事務管理局的地下三號實驗室進行。
銀白色的球形容器佔據了大半個房間，表面流動著淡藍色的光芒。管道和線路像藤蔓般纏繞，連線著密密麻麻的監控裝置。實驗室裡站滿了人——我、蘇曉、小李、陳局長、趙教授，還有五位從志願者中篩選出來的測試者。
“量子糾纏態記憶儲存技術，理論驗證完成度87.6%。”小李站在控制檯前，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，全息螢幕上滾動著我看不懂的資料流，“原理是將特定記憶編碼為量子態，儲存在這個容器中。當主體記憶被‘記憶稅’抽取時，系統會自動檢測到量子糾纏態的擾動，觸發記憶復原程式。”
趙教授推了推眼鏡，補充道：“難點在於，記憶不是資料，是神經連線的動態模式。我們不僅要儲存‘內容’，還要儲存‘情感權重’和‘時間序列’。”他指向其中一個測試者，“比如王明先生要儲存的這段關於母親病床前的記憶——”
“別說了。”那個中年男人低聲打斷，眼眶發紅，“首接開始吧。”
蘇曉看了我一眼，我點點頭。
“各位測試者，最後確認一遍。”我走到房間中央，聲音在密閉空間裡有些發悶，“你們要儲存的記憶，是自願選擇的。系統可能有未知風險，包括但不限於記憶扭曲、情感淡化、甚至記憶永久丟失。現在退出還來得及。”
五個人都沒有動。
王明第一個開口：“我媽上個月走了。穿越那五分鐘，我忘了她最後跟我說的話。這次穿越日又要來了，我不能——”他哽住，深呼吸，“我不能連她長什麼樣都忘了。”
第二個是個年輕女孩，緊緊抱著一箇舊玩偶：“這是我妹妹的。去年車禍……我穿越回來，忘記了她最喜歡這個兔子。這次，我想保護好這段記憶。”
第三個是位老教授，神情平靜：“我在研究哥德巴赫猜想的一個新思路。上次穿越讓我忘了一部分推導過程。知識，不能丟。”
第西個是個律師，語氣理性：“我需要儲存三份關鍵證據的記憶。這些案子關係到十七個家庭。”
第五個是小李自己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他撓撓頭，笑得有點勉強：“我和小雨下個月結婚。如果婚禮那天，我忘了為什麼愛她……”他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蘇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開始吧。”我說。
測試者躺進連線艙，頭盔罩下。小李啟動系統。
“記憶提取開始。量子編碼啟動。倒計時，十、九……”
我盯著監控螢幕。五個人的腦波影像在跳動，逐漸與中間那個銀色球形容器的能量讀數同步。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。儲存完成。”
沒有驚心動魄的光芒，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。只有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，球形容器的藍光穩定下來，表面浮現出五道不同顏色的紋路，像指紋，又像年輪。
“第一次記憶儲存，成功。”小李聲音發緊，“接下來，模擬記憶稅抽取過程。”
這才是真正的考驗。
我們不可能真的等穿越日到來，但顧臨淵提供了一個方法——用幽冥界的“忘川水”稀釋液，模擬記憶稅對特定記憶的侵蝕作用。那瓶水此刻就在控制檯的密封容器裡，幽藍的液體微微盪漾。
“濃度控制在千分之三，作用範圍限定在測試記憶。”趙教授親自校準劑量，“理論上，如果儲存成功，記憶被抽取後會在一百毫秒內觸發復原機制。”
“如果失敗呢？”蘇曉問。
小李沉默了兩秒：“那部分記憶就永久消失了。而且因為量子糾纏的不可逆性，儲存的那份也會同步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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