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點頭：“可以。另外，演算法要增加‘離婚預警’功能。不是預測離婚，而是當檢測到道侶互動質量下降時，自動傳送關懷資訊：‘檢測到您最近與道侶的修煉頻率下降，是否需要情感諮詢？’”
“這會不會太乾涉隱私……”王教授遲疑。
“那就設定成可選功能。使用者自己決定是否開啟。”我想了想，“但預設開啟。如果使用者想關閉，需要手動操作，並在關閉時看到提示：‘關閉後，當您的關係出現問題時，我們將無法及時提供幫助。’”
小憶的訊息又跳出來：
【小憶：(^▽^) 己更新演算法！新增“幸福權重”維度，包含以下子項：
日常互動親密度
非修煉話題交流頻率
共同興趣愛好重合度
衝突解決方式健康度
個人空間尊重度
……
是否推送更新通知？】
“推送給所有使用者，但註明是‘可選模組’。”我回復，“使用者可以選擇純修煉匹配，也可以選擇加入幸福權重。讓每個人自己選。”
王教授看著更新說明，忽然笑了：“林老師，您知道這像什麼嗎？”
“像什麼？”
“像修仙版的婚戀觀革命。”他收起筆記本，“從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’到自由戀愛，從‘門當戶對’到‘真心相愛’。現在，從‘修煉最優’到‘幸福與修煉並重’。我們正在見證一段新的歷史。”
也許是吧。
但我更願意相信，我們只是在做一件很簡單的事——承認修行者首先是人，然後才是修行者。人有情感需求，有精神追求，有對幸福的嚮往。這些不該被“效率”“境界”“力量”所遮蔽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這次是陳局長。
“小林，離婚率資料我看到了。局裡有些同志擔心，這麼低的離婚率會不會讓年輕人盲目締結道侶？需不需要設定些門檻？”
我回復：“陳局，低離婚率是結果，不是目標。我們的目標應該是——讓每個人在道侶關係中獲得成長和幸福。如果有一天離婚率上升到10%，但剩下的90%都更幸福，那也比現在3%但很多人痛苦要好。”
陳局長髮來一個思考的表情，然後是一段語音：“你說得對。修煉是為了活得更好，不是更累。局裡會支援你的調整方案。另外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女兒也用你們那個APP匹配了一個，小夥子人不錯，但每次約會都只聊修煉。我女兒昨晚跟我說：‘爸，我想要的是男朋友，不是修煉搭檔。’”
我笑了：“那讓令嬡來當第一批諮詢師培訓學員？親身經歷者最有發言權。”
“我跟她說說。對了，還有個事，下個月的‘兩界文化交流會’，青雲宗那邊指定要你主持。他們對你上次講的《修仙倫理學》很感興趣，想讓你開個系列講座。”
“好，我會準備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我看向窗外。天色漸晚，廣場上的道侶們陸續離開。有一對手牽著手，說說笑笑；有一前一後，各自沉默；有一對停在路口，似乎在爭論什麼，然後各自轉身走向不同方向。
“蘇曉，”我突然問，“如果你要用那個APP，你會選純修煉匹配，還是加幸福權重？”
她挑眉：“我？我兩個都不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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