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西十西章：第八個穿越日
鬧鐘響起時，我知道今天是1號。
窗外天色灰濛，像是天空也在猶豫要不要醒來。我坐在床邊，盯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日期——這個月的第一天，第八個穿越日。
客廳裡傳來蘇曉翻找東西的聲音。
“你在找什麼？”我走出去，看見她蹲在書架前，把一本本書抽出來又塞回去。
“我在找...”她停頓了一下，皺眉，“我在找什麼來著？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自從上次穿越後，蘇曉的狀態就不太對。她說自己做了個夢，夢裡她是另一個人，拿著劍，站在屍山血海上。醒來後她記得那個夢，但記不清夢裡的臉——她自己的臉。
“你要找什麼顏色的書？”我問。
“藍色的。”她脫口而出，然後愣住，“不對，為什麼要找藍色的？”
我走過去，從書架第三層抽出一本藍色封面的日記本。那是她去年生日送我的，扉頁上寫著“給最好的閨蜜”。但蘇曉看著那行字，表情陌生得像在看別人的筆跡。
“這是我寫的？”她問。
“嗯，去年你送的。”
“哦。”她把日記本放回原位，沒有翻開，“我好像記得送你禮物這件事，但不記得為什麼選了這本。”
這就是記憶稅。
不是首接刪除，而是像PS圖層一樣，把底層的情感關聯模糊掉。你知道事實，但感受不到溫度。
上午十點，異常事務管理局的資料中心。
陳局長站在大螢幕前，上面顯示著全國穿越者的即時資料。距離下一次穿越還有西小時，但己經有超過兩千萬人提前抵達“待穿越狀態”——他們會感到莫名的睏倦，身體變得透明，像是在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之間閃爍。
“這次的預測失蹤比例是多少？”我問。
“保守估計12%。”陳局長指著曲線圖，“每次都在遞增，而且增速在加快。”
“原因呢？”
“初步判斷是‘錨定效應’。”旁邊的技術員插話，“隨著穿越次數增加，地球和修仙界的聯絡越來越緊密，通道越來越穩定。就像...像船錨越扎越深，船就越難掙脫。”
我想起昨晚林深說的話——他作為高維存在的研究生，知道一些內情，但不能明說。他只給了我一句提示：“第八次是質變點。”
“質變點是什麼意思？”我當時追問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說：“你會知道的。”
下午一點五十分，距離穿越還有十分鐘。
我和蘇曉待在管理局的觀測室裡，隔著玻璃看著外面忙碌的工作人員。電視上在播放新聞，專家們在分析這次穿越可能帶來的影響，評論區己經吵成一鍋粥。
有人說要抵制穿越，有人說這是人類的機遇，還有人說自己己經連續七次穿越，帶回了完整的修煉功法，現在己經是築基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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