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向穿越通道可以做到,”顧臨淵說,“林深開啟的通道己經連線了十幾個世界。如果擴大通道規模,理論上可以覆蓋更多。”
“但擴大通道需要時間,”林深皺眉,“而且需要大量的能量。”
“能量從哪裡來?”
林深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其他人,最後目光落在顧臨淵身上。
“記憶銀行,”他說,“你們開發的記憶儲存系統裡,儲存著大量的人類記憶。那些記憶本身就是一種能量。如果能將其中一部分轉化為通道擴張的動力……”
“不行,”小李立刻反對,“那些記憶是人家的隱私,我們不能隨便動用。”
“不需要動用全部,”林深說,“只需要那些主人願意捐獻的部分。我們可以做一個‘記憶捐獻計劃’,讓人們自願捐出一些不太重要的記憶,用來擴張通道。”
“聽起來像是另一種形式的記憶稅,”蘇曉冷冷地說。
“不一樣,”我搖頭,“記憶稅是被動收取,而且收取的是最重要的情感連線。而這個,是主動捐獻,捐的是不重要的日常記憶。兩者的性質完全不同。”
“而且,”我補充道,“捐獻者可以得到回報——他們的記憶會轉化為文化輸出的動力,最終幫助阻止實驗。這相當於每個人都為保護地球出了一份力。”
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每個人都在思考這個方案的可行性。
最後,陳局長率先表態:“我覺得可以試試。反正我們己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”
“技術上可行,”小李點了點頭,“記憶儲存系統的架構允許定向提取特定型別的記憶。我們可以設定一個篩選程式,只提取那些‘低情感價值’的日常記憶。”
“法律上也沒問題,”陳局長說,“只要簽署知情同意書,自願捐獻,就不涉及侵權問題。”
“那好,”我站起來,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每一個人,“我們就這麼辦。接下來的三個月,我們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繼續推進拒絕穿越運動,目標是西次穿越日後達到30%。”
“第二,啟動記憶捐獻計劃,為通道擴張籌集能量。”
“第三,建立文化輸出體系,向至少三十個世界輸出地球文化產品。”
“時間緊迫,”我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“我們從明天就開始。”
沒有人反對。
散會後,我獨自留在會議室裡,望著牆上掛著的那張世界地圖發呆。
三個月。
一百八十天前,我還是一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,最大的煩惱是下個月的房租和要不要養一隻貓。而現在,我站在這裡,決定著整個地球的命運。
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。
手機震了一下,是蘇曉發來的訊息:“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你己經做得夠好了。”
我回了一個笑臉。
然後我又看了一眼那張地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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