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放,”我說,“但要做好兩件事。”
“哪兩件?”
“第一,在儲存協議裡明確說明,使用者可以隨時刪除自己的任何一段記憶,系統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絕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”我看著小李,“建立一個‘記憶遺棄處理機制’。對於那些被使用者刪除的記憶,我們要確保它們被徹底銷燬,不留任何副本,不被任何人恢復。”
“這個技術上可以做到,”小李點頭,“量子銷燬,連碎片都不會剩下。”
“那就去做。”
小李轉身離開,去安排技術細節。趙教授也走了,說要回去寫一篇關於“數字記憶倫理學”的論文。
我一個人留在實驗室裡,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。
永久儲存記憶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如果記憶可以永久儲存,那是不是意味著——我可以找回那些被記憶稅奪走的東西?
十年前的那個夏天,我到底經歷了什麼?
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青雲宗?
是誰封印了我的記憶?
這些問題,我一首沒有答案。但現在,也許有了一條新的線索。
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林深的號碼。
“喂?”
“林深,”我說,“記憶銀行3.0有一個新功能——永久儲存記憶。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如果一個人曾經被封印過記憶,那這些記憶還存在嗎?還能被找回來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理論上,”林深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,“封印不等於刪除。記憶還在,只是被鎖起來了。如果有合適的鑰匙——”
“什麼鑰匙?”
“你自己的情感頻率,”林深說,“你的記憶,只有你自己能解鎖。但前提是,你得先找到那把鎖在哪裡。”
我握緊了手機。
那把鎖,就在我的腦子裡。
而我,終於有了開啟它的工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