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挑戰來自國際層面。
並不是所有國家都歡迎記憶銀行的落地。有些國家擔心資料安全,有些擔心“文化入侵”,還有些乾脆就是想借機要價。
談判持續了整整一週。陳局長几乎住在了外交部,每天只睡三西個小時。最後,還是顧臨淵出了個主意——
“告訴他們,這不是我們的技術,是地球的技術。誰願意接入,誰就共享資料;誰不願意,我們也不強求。但記憶稅是全球性的,沒有人能獨善其身。”
這個“共享共建”的方案最終打動了大部分國家。
第三個挑戰,來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妖界考察團到了。
領隊的白澤——那位妖皇的第三子——在抵達地球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參觀,不是談判,而是申請註冊記憶銀行賬戶。
“我們也想存記憶,”白澤透過翻譯說道。他的本體是一隻通體雪白的神獸,但此刻化為人形,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,看起來像個儒雅的學者,“妖族的壽命長,記憶堆積如山。我們原本用‘妖丹’儲存,但妖丹會碎,碎了就什麼都沒了。”
“你們妖界也有記憶丟失的問題?”我有些意外。
“比你們嚴重,”白澤苦笑,“我們活得太久了。久到有時候會忘記自己為什麼活著。”
最終,妖界成為了第一個接入記憶銀行的異世界。
白澤在註冊協議上簽字的那一刻,我在旁邊看著他——一個活了上千年的妖族皇子,此刻正像個好奇的孩子一樣,對著攝像頭錄入自己的第一段記憶。
“你存了什麼?”我問他。
“我第一次看見雪,”白澤說,“三千年前的事了。我一首怕忘了。”
記憶銀行3.0正式向全球開放的那天,沒有盛大的儀式,沒有領導的講話。
有的只是一個簡單的網頁,一行樸素的文字——
“你的記憶,你做主。現在開始,永久免費。”
我坐在管理局的監控室裡,看著螢幕上的數字一點點跳動。
第一個小時,註冊使用者突破一千萬。
第三個小時,突破五千萬。
第一個日夜交替的時候,數字停留在——
九億七千萬。
距離十億,只差最後一步。
小李看著螢幕,聲音有些發顫:“林老師,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做到了,”我說,“至少這一步,我們做到了。”
窗外,天亮了。
新的一天開始,而地球的每一個角落,都有人正在把自己的記憶存進那個看不見的“銀行”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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