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己經是最高的了,”小李說,“量子加密加生物特徵驗證,理論上就算是林深那個級別的駭客也破解不了。”
“理論上?”
“技術上不存在絕對的安全,”小李坦誠地說,“如果有人願意花足夠的時間和算力,總能找到突破口。我們能做的就是讓突破的成本高於收益。”
“那就再加一層保險,”我說,“在所有儲存節點的物理層部署自毀裝置。一旦檢測到未經授權的訪問,立即啟動資料粉碎。”
“全部粉碎?”小李愣了一下,“那可是十億人的記憶。”
“寧可毀掉,也不能落入別人手裡,”我說,“尤其是不能落入公司派或者實驗方的手裡。”
小李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我去做方案。”
他轉身走向工位,背影在螢幕的冷光中顯得有些單薄。
我留在原地,繼續看著那張熱力圖。
紅色的光點還在不斷增加。
十億零一百萬。
十億零兩百萬。
十億零五百萬。
每秒鐘都有成千上萬的人在註冊,在儲存,在把自己最重要的一段人生交給我們保管。
這是一種信任。
也是一種負擔。
“林深,”我叫住正要離開的他,“你說過,記憶銀行的本質是‘把記憶還給本人’對吧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如果我們有一天真的守不住了,這些記憶該怎麼辦?”
林深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就還給它們的主人,”他說,“在系統崩潰前的最後一秒,把所有資料定向分發回原使用者的終端。讓他們自己保管。”
“來得及嗎?”
“十億人的資料同時傳輸,只需要零點三秒,”林深說,“我預留了這個介面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留的?”
“設計系統的第一天,”林深笑了笑,“以防萬一。”
他端著咖啡走出監控室,留給我一個背影。
我看著螢幕上不斷攀升的數字,忽然覺得肩上的重量輕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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