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說實話,我不記得了。
我只知道我們是閨蜜,知道我們一起吃過很多頓飯,一起吐槽過很多爛片,一起在這個瘋狂的時代互相支撐。但具體是怎麼開始的——第一次見面在哪裡,誰先說的話——那些細節,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模糊。
“我也不記得了。”蘇曉苦笑,“我的記憶被收走了。但我記得那種感覺——見到你的時候,心裡有個聲音說,這個人很重要。”
“也許那就是記憶稅留下的痕跡。”我說,“他們收走了內容,但留下了情感的空殼。”
“所以你必須去。”蘇曉站起來,把劍收回鞘裡,“不是為了你自己,是為了所有人。為了那些連空殼都快失去的人。”
深夜,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。
仙鶴蹲在我旁邊,用喙輕輕啄我的手臂。它最近越來越通人性,有時候我覺得它能聽懂我們所有的對話,只是懶得開口。
“你說,我真的是實驗體一號嗎?”我問它。
仙鶴歪著頭看我,眼睛在黑夜裡閃著微光。
“如果十年前我就穿越過,那我這十年的記憶,有多少是真的?有多少是被植入的?我爸媽還記得我嗎?他們是真的我的父母,還是實驗給我安排的NPC?”
仙鶴沒有回答。
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。自從穿越時代開啟後,這座城市再也沒有真正安靜過。有人在樓頂練習御劍飛行,有人在地下室偷偷煉丹,還有人在公園裡組隊打坐——保安不得不貼出告示:“禁止在草坪上修煉,違者罰款五十元。”
這個世界變得荒誕又熱鬧。
而這一切的源頭,可能就是我。
十年前那個暑假,那個主動走進穿越通道的我。
我不知道當時的我為什麼要這麼做。也許是為了拯救什麼,也許只是為了逃避什麼。但現在,我必須去找到答案。
第二天清晨,第十個穿越日的早晨。
異常事務管理局的地下室裡,我和核心團隊做著最後的準備。陳局長調來了最好的安保人員,小李反覆檢查裝置,趙教授在給我做心理疏導。
“記住,你只有十秒。”陳局長說,“不管看到什麼,聽到什麼,十秒後必須回來。”
“如果回不來呢?”
“我們會想辦法把你拉回來。”他指了指牆角的一個裝置——那是小李和小憶聯合開發的“維度牽引器”,理論上可以在任何維度鎖定一個人的靈魂座標,“但這個裝置還沒經過測試,成功率只有30%。”
“30%也不錯。”我笑了笑。
時鐘指向下午兩點。
全球的穿越者開始消失。我能感覺到空氣中某種微妙的變化——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,在輕輕撥動現實的琴絃。
顧臨淵把幽冥令遞給我:“握著它,心裡默唸‘歸處’。它會帶你回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握緊令牌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蘇曉問。
我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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