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,穿越通道猛地擴張,像一張巨口將我吞噬。
黑暗。
絕對的黑暗。
沒有聲音,沒有觸覺,沒有氣味。
只有顧臨淵的魔力像一根繩索,牽引著我向前。
然後,我看到了光。
不是一盞燈,而是無數盞。它們懸浮在虛空中,每一盞都是一個畫面——我在圖書館整理書架、我在講臺上講課、我在廢棄工廠面對魔修、我在深夜獨自哭泣...
這些都是我的記憶。
但還有一些畫面,是我從未見過的:
我穿著青雲宗的弟子服,在山巔練劍;我跪在一個老者面前,額頭貼地;我站在一座巨大的陣法中央,周圍是密密麻麻的符文;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世界,眼中滿是決絕...
“那是你。”一個聲音響起。
我轉身。
身後站著另一個我。
她穿著青雲宗的服飾,長髮挽成道髻,氣質清冷,眼神鋒利。但她的臉上有一道傷疤,從左眼角一首延伸到下頜。
“你是...十年前的我?”
“準確地說,”她開口,聲音和我一模一樣,“是被你遺忘的那個我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帶著審視。
“你知道我為了讓你活下去,付出了什麼代價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走近一步,抬手觸碰我的臉頰。指尖冰涼,像顧臨淵的魔力。
“我把所有的記憶都給了你,”她說,“包括我對這個世界的不捨、對師父的愧疚、對自己的厭惡...我把一切都塞進你的潛意識裡,然後讓自己消失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可是你還是回來了。”她笑了,笑容苦澀,“你為什麼要回來呢?林晚,你知不知道,你每一次主動穿越,都是在把我重新喚醒?”
她的手指劃過我臉上的輪廓,最終停留在我的眉心。
“而現在,你己經站在了這裡。這意味著,你再也不能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圖書管理員了。”
她的眼神變得複雜,像是憐憫,又像是期待。
“歡迎回家。”
話音落下,周圍的畫面全部碎裂,化作無數光點向我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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