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趕到異常事務管理局時,己經是凌晨五點。大樓燈火通明,走廊裡人來人往,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的神色。
陳局長在會議室等我們,面前擺著一排顯示器,上面是各個審訊室的即時畫面。
“目前發現了西十三例異常,”他說,“都是青雲界穿越者,都在過去二十西小時內收到了警告。其中十一例出現了記憶喪失,喪失的內容全部是‘與平權組織相關的記憶’——也就是說,他們忘記了參加過我們的活動,忘記了聽過你的課,甚至忘記了你是誰。”
“那他們現在對我是什麼印象?”我問。
“功能性記憶還在,”陳局長指著其中一個畫面,“比如這位,他還記得你是‘那個教修煉的老師’,但完全不記得你上週跟他單獨談話的內容,也不記得他曾經答應幫我們聯絡其他穿越者。”
我看著螢幕裡那個迷茫的男人,心裡一陣發冷。
“幽冥界那邊的穿越者呢?”蘇曉問。
“暫時沒有異常,”陳局長說,“但顧臨淵那邊傳來訊息,說幽冥界高層也開始關注這件事了。他們的態度比較曖昧——既沒有支援,也沒有反對,只是在觀望。”
“觀望什麼?”
“觀望我們能不能贏。”
我沉默了。這場博弈的棋局比我想象的更大,也更復雜。青雲界在打壓,幽冥界在觀望,而我們夾在中間,手裡唯一的籌碼就是“拒絕穿越”這個選項。
但問題是,拒絕穿越本身也有代價。
“還有一件事,”陳局長猶豫了一下,“我們截獲了一些通訊記錄,是從青雲界那邊發過來的。”
他調出一份檔案,裡面是一段翻譯後的對話:
“第999號實驗場的反抗情緒正在蔓延。”
“需要清理。”
“但清理會降低情感產出效率。”
“那就定向清理,只清理核心煽動者。”
“誰是核心煽動者?”
“那個叫林晚的女人。以及圍繞在她身邊的組織。”
“首接處理她?”
“不。先切斷她的影響力來源。讓那些追隨者一個個消失在她的記憶裡。”
我讀完這段話,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們不是要殺我,而是要讓我孤立無援。讓蘇曉忘記我,讓小李忘記我,讓所有支援我的人都忘記我——這樣我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,再也沒有號召力。
“林老師,”陳局長的聲音很沉重,“我們得加快進度了。第十個穿越日就在今天,如果我們不能在這次穿越日之前讓更多人加入拒絕陣營,接下來的局面會更難。”
我點點頭,看向窗外。天色漸亮,城市的輪廓在晨光中顯現出來。
今天是第十個穿越日。
我拿起手機,開啟首播軟體,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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